王寰儿嚷道:“非豪杰之士,嫁他何用?只是给人家传宗接代吗?如果是这样,他找个丫鬟也是能行,何来娶我?”
父亲气急败坏,摔袖拍桌,道:“你倒是看上起义军那群土匪,可那又怎样,人家可看得上你?还不是把你撵回家中?如今你败坏了门风,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王寰儿哭喊道:“此事不可再提,如若再提,我便死给你看!”
听父女二人吵得厉害,诗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突然敲门。
屋里王寰儿大嚷道:“哪个不长眼的,滚开!”
诗兰不怒,却道:“寰儿妹妹,我是你诗兰姐姐。”
闻言,王寰儿愣了片刻。父亲王掌柜听说过诗兰的名字,知道她是起义军票帅之妻,刚才自己口无遮拦,骂起义军为土匪,此时吓得身子一抖,手指发麻。
连忙推开门,只见诗兰慢慢摘下帽子。
王掌柜不认识诗兰,显得有些木讷,王寰儿却跑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诗兰。
突然伸手,抓住诗兰袖子,脸上悲喜交加,急忙问道:“怎么?你们输了?不对啊,街头巷尾都说赵大票帅一路高歌猛进,并未败过呀,为何姐姐落魄如此?”
长话短说,诗兰只说与赵璋闹了些别扭,后来走散,如今向去寻找大帅,却在路上遭劫,丢了银子。
诗兰这人精明着呢,跟皮日休久了,撒谎也是张嘴就来。
王家巨富,王大小姐在家中说一不二。担心父亲报案,找父亲说,自己早就是赵大票帅的人了,如若你报官府,女儿也遭牵连。
这时父亲摇头苦叹,骂女儿不知廉耻。
这些话被诗兰听到,连忙对王寰儿说:“你这般说,将来如何做人?据我所知,大帅未曾碰过你一根毫毛。”
王寰儿说:“自从离开起义军,便对赵帅念念不忘,知道二夫人最为大帅宠爱,如若肯说服大帅,我便与姐姐一起去找,如若大帅不肯留我,我便死也不回来了。”
诗兰颇为感动,扯住王寰儿手说:“你这般诚心,我怎的好不答应,将来再遇赵璋,我定与他说,只是…”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怕大夫人不肯收你,我倒是拿她没有办法。”
王寰儿道:“这事儿其实也好办,只要姐姐肯帮忙,总是行得通的。我可以先与大帅成婚,再告知大夫人,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大夫人不同意吧?”
诗兰叹了口气说:“你可知大夫人是谁?”
“知道,黄巢的女儿。”
“大夫人的脾气你是不了解的,如若当真激怒,可不是骂两句那般简单。”
闷声良久,王寰儿道:“我已做好死的准备,难道我还怕她?”
见王寰儿心念坚决,诗兰只好答应。
王寰儿开心,为诗兰和两个丫鬟买来新衣,并且取来许多首饰。诗兰打扮起来,仙子般美丽,王掌柜连呼仙人。
见王掌柜表情不自然,诗兰心道:“如若寰儿嫁入帅府,王掌柜便是大帅岳丈。不过王叔叔不必担心,此事我等不会走漏风声。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换一个说法,只说女儿被起义军掳走,到那时,官府也不会责怪你们。如若将来起义军推翻朝廷,我和寰儿都会来找你,到那时你便是王侯将相的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