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儒道:“二夫人,这些丫鬟就是让你惯出的毛病。我也当过丫鬟,知道丫鬟的命,还由得她们挑三捡四了?王公贵族,陪葬的丫鬟多了,哪个同意了?这还不是要死要活的,怎知五爷病就好不了了?大帅向来有神医之名,要我看,这事儿也难不倒大帅。”
韩尚儒尚且是陈豹的妾,而并非夫人。
嫣月突然道:“家里夫人管我,我倒是没的说。二爷家里的夫人说我,我也没的说。可韩姐姐是什么人?怎的跑大帅屋里说起人来?”
闻言,韩尚儒坐不住了,站起来道:“就你这牙尖嘴利的,到老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今天要不是看在二夫人面上,看我不惩治你。”
皮日休绕着帅府跑了一圈,可算甩掉了黄雏菊。走了回来,老早听屋里有人吵,他饶有兴致地偷听。直到现在,他觉得不能再不出面了,否则嫣月小妮子肯定要吃亏。倒不是韩尚儒锋利,只是这嫣月是个宁折不弯的,宁挨打,也不嘴软。她这性子,幸亏是在诗兰屋里,否则早就被打残了。
“你们干什么呢?讨论军机大事吶?好家伙,吵得房盖都快飞起来了,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要舞刀弄枪呢?”
大家给大帅行礼,皮日休摆了摆手,坐下,把紫月喊过来,笑着对她道:“你个妮子,上辈子定是个蜜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你这哪能行?久而久之,必然自讨苦吃。”
什么是蜜罐,小丫鬟不知,但她也听得明白,大帅是在点拨自己。遂没了言语,不时掀掀眼皮,水灵灵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皮日休说渴了,她小跑着端茶去了。
品着茶,皮日休淡淡口气道:“月红啊,你当真不知李冼买药的事?”
闻言,屋里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诗兰、韩尚儒觉得再听下去不合适,于是纷纷起身告辞。
皮日休没说话,诗兰挽着韩尚儒,去里面了。
嫣月继续伺候着大帅,不动声色地站在旁边。
月红站起身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我以为那药又是他胡乱买的。记得以前大帅总说那些药不可乱吃,于是我便把那药丢到花园乱草里了。”
“你还记得那药是什么样子吗?是什么包装?”皮日休道。
“是陶土小瓶,瓶盖是个木塞。”
“是药丸还是药水?”
“是黑色药丸,与平常药丸无异。”
随后皮日休做两手准备,一边命李坎山乔装回润州,去花园里看看能否找到另外一边,让月红去药铺和市场走走,买些常用的平肝舒气降痰疗痫的黑色药丸,和陶土小瓶。后来皮日休问月红,当初李冼回城找药的时候,你为何不跟着去?
月红说,李冼回城,事先并未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