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楚言便看到了一幕让他心中微微一沉的景象。
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一双双眼睛开始睁开。
一双。
两双。
随后越来越多。
那些原本盘膝坐在那里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数不清的目光从下方汇聚而来，齐刷刷地落在楚言身上。
原本整齐而安静的人群此刻没有任何声音，却在无声之中形成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楚言悬停在半空之中，目光从下方缓缓扫过。
他此前在灵界经历过无数大战，也曾经面对过皇族大军，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时，他的内心始终能够保持绝对平静。
因为无论人数多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无法真正影响他的心境。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下方数万人的注视，楚言心中却莫名产生了一丝压力。
这种压力并不是因为这些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来自于那数万道目光汇聚之后形成的无形气场。
每一道目光都没有任何言语，却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使得楚言清楚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片空间之中唯一的焦点。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些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楚言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还能够自由流动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固起来，四周的空气不再自然流动，空间本身像是被一层无形力量牢牢固定。
楚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束缚，原本流畅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迟缓起来。
楚言眉头微微皱起，体内血气缓缓运转，抵抗着周围无形的压迫，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从下方的人群身上移开。
因为这一刻，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家伙，就是一直窥探自己的人。
这些人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此前通过星光联系所窥探到的另一端。
而自己现在，已经真正站在了这些人所在的虚空之中。
楚言心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他回想起之前那片星光形成的特殊联系，又想到那阵隔着时空不断传来的念诵声，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逐渐联系到了一起，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此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可是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这里不是灵界。
既然这里不是灵界，那么自己究竟来到了哪里？
这个疑问再次出现在楚言心中，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现在的他已经真正站在了这个陌生世界之中，亲眼看到了这座浩瀚庙宇，看到了数万盘膝而坐的人群，也看到了刚才对自己发动攻击的鸟首神魔。
可这些东西却没有一样能够告诉他这里究竟属于什么地方。
楚言目光缓缓移动，心中万分疑惑，他想要从眼前的一切之中找到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虚空之中传来。
“你就是打碎我镜子的那个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