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陶陶会不会已经死了?”
虽然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想法,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天漠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也许陶陶,此刻正长眠在某个无人可以找到的阴暗角落里。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愧疚到仿佛心都要炸裂开来。
虽然按照老黄的解释,鬼其实也是人。他们一直都是活着的,只是跟我们不生活在一个维度之中。我们生活在低维度空间,他们生活在高纬度空间。因为低维度空间生物无法感知高纬度空间生物的存在,所以我们感受不到他。但是高纬度空间的生物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低维度空间生物的一举一动,仿佛拥有上帝视角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
想到这里,天漠不禁抬头望向了天空,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陶陶你真的在天上看着我吗?如果你真的在那里,能否让我感知到你的存在呢?”
天漠望着天花板,痴痴地说道。
没想到墙上的壁画,突然掉了下来。而在壁画之后的墙上,出现了一段奇怪的文字。
只见墙上赫然写着四个字。
“天门医院”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有这种操作?
“现在就走吧,白天他不一定在。”
天漠有些着急,冲着影子说道。
“什么白天不一定在。”
影子被他说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总之现在我们就去吧,小舒你在家等我们回来。”
“凡事小心,能跑就跑。”
小舒在身后小声叮嘱着。
“知道了。”
天漠转过身来,拥抱了她。
她好瘦,瘦到让人有些心疼。
等他们赶到天门医院的时候,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急诊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同天漠所在的医院不同,天门医院不归城市管辖,而是直接归属省一级。平时是查阅不到他们任何信息的,这一点更为这所医院增添了些许神秘。
天漠有一个同事,老公对她非常不好,各种打骂出轨冷暴力,可是她还是不离不弃。天漠问她为什么,究竟老公哪一点吸引了她。没想到她居然说,因为老公是天门医院的。天漠不知道究竟是她老公有魔力,还是这所医院有魔力,竟然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折磨至此,还死心塌地。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病人的呻吟,家属的哭泣,医生的呼喊混合在一起,间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气里。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离去。我们拥抱生命,我们畏惧死亡。
天漠不知道永生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恩赐?抑或诅咒。没人知道。不知道为何,他并不想拥有那种能力,只想有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远离那些负面情绪,珍惜时间,平凡地度过余生。
穿过了急诊室,再穿过住院部,穿过了食堂与锅炉房,就来到了后山,蜿蜒的小路上只剩下了昏暗的路灯,隐隐约约地指出前进的方向。恍恍惚惚,宛如梦境。
天漠看到了那个久违了的三层小洋楼,那是小时候,他跟陶陶最喜欢来玩的地方,那时候他们总是来这里探险,还把自己的宝贝都藏在这里。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废弃了,没有一丝光线透露出来。周围杂草丛生,没有任何住人的痕迹。
天漠上前推了下底层的大门,伴随着嘎吱的声音,那个门缓缓地打开了。内里没有一丝光线,仿佛命运之门。
正在他踌躇之际,影子从身旁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