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是打给威廉罗威尔凯恩先生的,他揣摩就是那个扔掉球棒的击球手,报文是:“祝贺你已荣获哈佛纪念汉密尔顿数学奖学金,详情随后即到。校长艾博特劳伦斯罗威尔。”威廉决不可能再完成他的本垒打,他还未跑回本垒便被几个内场防守队员重重地压在地上。
马修把挚友取得的成功看成一件大喜事,但一想到这等于说他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他又觉得有些伤心。威廉亦有同感,但他什么也没说。这两个孩子又等候了九天,方才得知马修也已被哈佛录取。
紧跟着这一消息,又接到一份电报,是查尔斯莱斯特打来的,他一则祝贺自己的儿子,二则邀请两个孩子到纽约广场饭店来参加茶会。奶奶和姥姥也给威廉来了贺电,但奶奶凯恩将消息通知艾伦劳埃德时却有点不冷不热:“这孩子干得不错,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但并未超过他生父的榜样。”
在预定的那天,两个年轻人消遥自在、洋洋自得地走过五马路。姑娘们纷纷被这一对标致小伙子吸引住,投来热情的目光,但受到的回报却是不屑一顾。二人在三点五十九分跨入广场饭店正门,脱去硬边草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步入棕榈天井厅,只见家人们都已等在那里。安乐椅中危襟端坐着奶奶凯恩和姥姥卡伯特,旁边还有一位老妇人,威廉猜测她定是莱斯特家族里与奶奶凯恩地位相仿的先辈。查尔斯莱斯特夫妇,其女苏珊,艾伦劳埃德,外加特意为威廉和马修留的两个空位子,正好围坐一席只有苏珊的眼睛始终不离威廉。
奶奶凯恩傲慢地扬起眉毛招呼站在最近处的侍者。“请来壶新沏的茶,并多拿些点心。”
侍者急入厨房,“尊夫人,热茶和奶油糕点到了,”他回转身来唱道。
“威廉,你先父今日若在场也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男人中年纪较大的一位对两个小伙子中个子较高的一个说。
侍者弄不清这位模样俊秀的小伙子取得了什么成绩,足以引得如此评价。
威廉若不是发现这位侍者手腕上戴着一枚银手镯,他是不会注意他的,这玩意极可能是从蒂法尼,美国著名珠宝商,在纽约开设有特艺品商店,出售昂贵纪念品译者注商店买来的戴在一个侍者手上,如此格格不入,不禁令他惊诧。
“威廉,”只听得奶奶凯恩说,“吃两块蛋糕就够了,这又不是你进哈佛前的最后一顿饭。”
威廉深情地转向这位老妇人,将那银镯的事抛置于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