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醒来,发现自己被剥得一丝不挂。
他想环视一下这间房子,却看不见背后的东西。他的手脚和整个身体被一根尼龙绳子紧紧捆在屋子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使他几乎一动也不能动。
他抬起头,发现波拉德上校站在自己面前。看见亚当清醒过来,他满意地退了出去。
亚当扭过头,看见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在角落处的一张床上。他想带着椅子往前走,可是左摇右晃了好一会儿,反倒向门口移了几英寸。他转而用劲解腕上的绳子,顺着椅背的梯级横木上下摩擦,然而胳臂绑得太紧,只能稍稍动弹一点儿。他挣扎好一阵,绳子依然拴得死死的。突然,门被踢开。他抬起头,看见罗曼诺夫走了进来。短兵相接时,这个俄国人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凶恶。罗曼诺夫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那个人腋下夹着一个雪茄盒模样的东西,走到亚当身后站定。波拉德拿着一大块塑料布,尾随而至。
罗曼诺夫看着赤身露体的亚当,发出一阵得意的狞笑。亚当蒙受的耻辱使他很痛快。他在椅子正前方停下脚步。
“我叫亚历山大彼得洛维奇罗曼诺夫。”他操一口流利的英语。
“也叫伊曼纽尔罗森鲍姆。”亚当冷冷说着,对他睥睨一眼,目光咄咄逼人。
“很遗憾,我们不能握手,”说着,他开始绕着椅子慢悠悠地踱步,“但在目前情况下,我认为适当采取一些防备措施很有必要。首先,我祝贺你跟我捉了这么久的迷藏。但是,此刻你应明白,我在伦敦的耳目和你的朋友一样机警敏捷。”
“你的耳目?”
“别太天真了?上尉。你此时应该痛苦地认识到,你目前所处的地位只允许你回答而不是提出问题。”
亚当盯住眼前墙上的一块砖,决定不再理睬罗曼诺夫的胡言乱语。
“波拉德,”罗曼诺失突然厉声说,“把司各特上尉搬回屋子中间。他在企图逃跑时至少挪动了一英尺。”
波拉德遵命。他先把塑料布铺在地上,然后把亚当连椅子一起拖到了塑料布中央。
“谢谢,”罗曼诺夫又开口道,“我想你可能已经见过了我们的波拉德上校。当然,这并非他的真名实姓,他也不是什么上校,他不过朝思暮想地渴望得到这个官职罢了。因此,机会一来,我们便欣然提拔了他。事实上,这位英明的上校的确曾在英国军队服过役。不过,当他宣誓为女王和国家效忠的时候,仅是一个小兵,而且十八年后,当他离开部队时,仍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虽然伤了一条腿,却不能申请残废军人抚恤金,因为不幸的是,打伤他的并非大英帝国的敌人。他因而落得一贫如洗。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他仍然在梦想有朝一日能当上校。你刚才问得好,是约克公爵牌吗?但是我们这位上校确实当过穿绿军装牌的小兵,因此他才心安理得地佩戴那条绿军装牌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