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欧洲之行已经花了纳税人八千英镑,多打几次国际长途又有何妨。”她说道。
三分钟后,罗宾拿起听筒,再次要通了电话。对方的电话铃只响了一下,里面便传出了劳伦斯的声音:“回答我的话,不要提问。”
“不,我不回答你的问题,”对劳伦斯的专横态度亚当愈来愈感到不快,“我先问你两个问题,然后再回答你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劳伦斯的口气显然软了许多。
“罗森鲍姆是谁?”
劳伦斯没有立刻作答。
“你若不以实相告,就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丝线索。”
“根据你的描述,我有理由相信,那人是个俄国间谍,他的真名是亚历克斯罗曼诺夫。”
“俄国间谍?可一个俄国间谍要我的这幅画有什么用?”
“我也不清楚,”劳伦斯说,“我们倒希望你能提供些线索。”
“我们是谁?”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我们是准?”亚当追问道,“你别指望我还会相信你是在巴克莱银行工作的。”
“我在外交部工作,”劳伦斯终于又开口说道。
“哪个部门?”
“我不能随便……”
“别跟我打官腔。在哪个部门?”
“我是下面一个部门的二把手,这个部门搞的是……”他迟疑了下。
“间谍活动。我想,用我们这些俗人流行的活说,就是它吧?”亚当毫不客气地插了一句。“好吧,如果你们想把此画搞到手,那就必须立刻把我救出去。罗曼诺夫想要杀死我,对这一点我想你肯定也十分清楚。”
“你此刻在哪儿?”
“里士满旅馆。”
“在公共电话亭吗?”劳伦斯问,他听来对此不大相信。
“不,在一个私人房间里。”
“不是用你的名字登记的吧?”
“不,用的是一个朋友的名字,一个女朋友。”
“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劳伦斯问。
“是的。”亚当说。
“他妈的。”劳伦斯骂了一句,又说,“好吧,待在那儿别动。到明早七点钟,再用这个号码同我联系,这样,我就有充分时间可以安排好一切。”
“是不是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亚当忙问。但是。电话已经挂了,耳机里只有一片死寂。
“看来,我得打搅你一晚上啦。”他放下电话,对罗宾说道。
“恰恰相反,是我要打搅你一个晚上,”罗宾说着,走进了卫生间。亚当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在沙发上试着躺了躺。不管怎样,沙发对他来说都太短,他不把脑袋枕到扶手上的一个软靠垫上,就得让两条腿耷拉到沙发的另一头扶手上。当罗宾披着一件天蓝色的睡袍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他已经决定要在地板上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