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未打十局。从第三和第四局起基德巴斯科姆就开始占上风,快拳加上左右开弓给坎内里一顿好打。坎内里固然很精明,但基德不但年轻而且有速度和实力,左右挪动的步伐使我联想起昔日的名星休格雷。在第五局时他的一个右手短拳正杵在坎内里的心脏部位,如果我曾把赌注下在这个意大利小伙子身上的话,我会立即宣布作废的。
这局结束时坎内里看上去还很有力量,但刚才那一拳击中他时我注意观察了他的面部表情。所以在下一局基德巴斯科姆用一个弧形左钩拳将他打倒在地时,我丝毫没有感到惊奇。数到三时他直起腰,数到八时他站立起来,接着基德全面压上,挥舞双臂迎头痛击,连绳索也被碰得蹦跳起来。坎内里再次倒下,但马上立起,裁判跳到二人中间,检查一下坎内里的眼睛,停止了比赛。
最不愿比赛中止的死硬派观众发出阵不冷不热的起哄声,坎内里的一个助手坚持说他的选手有能力继续打下去,可坎内里本入对表演这么结束似乎感利很高兴。基德巴斯科姆跳几步斗士舞,鞠躬点首,然后敏捷地钻过围绳,离开拳击圈。
在走出来的路上他专门停下来与昌斯说话。那个披着金棕色长发的姑娘儿向前坐,把一只手搭在拳击手光滑的黑胳膊上。昌斯和基德交谈了一两分钟,基德便朝更衣室走去。
我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向昌斯和那位姑娘儿。走到时他俩已经站起。他说:“我们不想留下来看主赛了。如果你打算继续欣赏的话”
我马上说:“我也正准备要走。”
“那何不跟我们一块走,”他建议,“我有辆汽车停在附近。”他把姑娘儿拉在身边向过道走去。有几个观众向他问好,其中有人说基德在这儿的表现不错。昌斯只简单地应答几句。我慢跟在后面,当我们来到门外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我才意识到花园体育馆里的空气是多么龌龊和烟雾缭绕。
走到街上,他说:“森妮,这是马修斯卡德。斯卡德先生,她是森妮亨德里克斯。”
“见到您很高兴,”她说道,但我不信她的话。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正抑制着自我判断力,是左是右都要看昌斯的眼色说话。我怀疑她是不是金提到的森妮,即昌斯经常带着去看球类比赛的那个体育迷。我还怀疑假如我在其他场合碰见她会不会把她当成花娘。我看不出她身上有十分明显的妓女特色,不过,她依偎在一个拉条的胳膊上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协调的。
我们向南走过一个街区,再向东拐进半条街,来到一个存车场。昌斯取出汽车,塞给看车的小费,小费一准不少,看车的喜出望外,直谢他。正像昌斯的衣服和举止刚才令我吃惊一样,他的汽车也出我所料。我原以为会是一辆妓院老板的流动车,油漆和内部装饰都符合惯例,通常是奢侈得令人讨厌,但我看到的却是一辆凯迪拉克小型车,外面是银灰色,里面全是黑皮革裹衬。那姑娘坐进后排,昌斯坐在方向盘后面,我在前排坐在他一侧。
汽车平稳无声地行驶。车内散发着木料上光油和皮革的气味。昌斯说:“我们还要参加为基德巴斯科姆举行的庆功宴。我先把森妮送到那里去,等我们办完事我再去我她,你觉得这场比赛怎样?”
“我看这很难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