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客厅安静了下来,气氛便有些尴尬了。
“若无事……”
“楚公子我……”
两人同时开口。
“老将军请说。”
楚天摆手。
“我看楚公子也是个坦荡人,那老夫便直说了,你若愿意,我吕家愿举全家之力,供楚公子大展拳脚!”
吕兆鸿傲然道。
他虽大半生都耗在了战场上,可这看人的眼却是毒辣的很,武道大会上的事他也有所耳闻,闫家欲招揽楚天却被拒之事,更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他耳中。
以他的目光看来,这楚天绝非凡人,假日时日,恐怕偌大的华夏都将成为他一个人的舞台!如此人中龙凤,自然是早早握在手中的好。
想到这里,吕兆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抬眼朝楚天看去。
他相信,以他开出的条件,任谁都无法拒绝!
“答应啊!答应啊!”
张天南心跳如鼓擂,恨不能直接替楚天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凭着先生的本事,再有吕家帮忙,先生便是想做华夏第一人,也未尝不可!
一旁的仆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得意的侧立一旁。
普天之下,又有谁人能抗拒得了如此滔天权势呢?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此话,老将军应当比我明白才是,时候不早,我便先告辞了。”
楚天放下手中茶杯,起身翩然而去。
谁也没料到楚天竟直言不讳的拒绝了吕兆鸿的邀请,甚至就此离去,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吕兆鸿脸色阴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老将军,我家先生他……他还年轻,无意冒犯,还请老将军看在先生年幼的份上,切莫生气!”
张天南大急,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这小子好大的胆!竟敢当面拒绝老将军,当真是不知死活!”
“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有点本事便了不起了?殊不知只要老将军一句话,便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几个仆人脸色也颇为难看,纷纷指责了起来。
张天南越发着急,眼看楚天便要走出院门,恨不能冲上去拖住他才好。
这是赤裸裸的跟吕家撕破脸啊!要是老将军心中有恨,只需一句话,日后先生前途,定是如陷泥沼,再难寸进。
对于众人的反应,楚天却是半点不查,如闲庭信步般朝外走去,身形潇洒无比。
诚然,吕家确实势大,吕兆鸿所提出的要求,也确实让人难以抵挡,莫说如楚天这般奇才,便是换了个庸才,只要吕家愿意,也能将人捧到制高点。
只可惜,吕兆鸿选的人是楚天。
普天之下,若楚天愿意,任何权势皆如探囊取物,区区一个吕家的支持,又如何入的了他的眼?
何况,那吕安容是漂亮不假,可在楚天心中,却不及余音半分!
偏院,一个哀怨的目光正追随着楚天的身影。
“爷爷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你竟能拒绝?莫非我就如此入不得你的眼?”
看着身形瘦削却翩翩如谪仙的楚天,吕安容咬紧了下唇,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楚天已经结婚,若是他答应了爷爷的提议,自己必定要看不起他,可如今他拒绝了,自己心中却越发酸涩不堪。
“哈哈哈哈!好一个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楚公子此举,实乃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屋内,就在张天南心急如焚时,吕兆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快步朝楚天追去。
“楚公子且留步!”
张天南扬声道。
“我敬老将军一生戎马,是以才出手相救,可若老将军要以权势逼我,那便恕我无礼了。”
楚天淡淡道。
“楚公子误会了,方才你若是答应下来,老夫反而要瞧不起你的。”
吕兆鸿笑道。
追出来的张天南顿时松了一口气。
躲在一旁偷听的吕安容也是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竟已被冷汗濡湿。
她虽喜欢楚天,却又不是那等抢夺人夫的人,见楚天拒绝了吕兆鸿的提议,生怕吕兆鸿怪罪于他,此时听吕兆鸿这一说,自然便放了心。
“蒙老将军错爱。”
楚天拱了拱手,再次朝外走去。
“老将军病体初愈,还是莫要在院外待太久,请回吧!我与先生这便要回江州了。”
张天南见吕兆鸿没生气,便不再担忧,慌忙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