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像楚骁说的那样,她是一名警察,维护社会公共治安和华夏律法,是白千雅的职责所在。但是,五年前,楚骁却在那个下着雨的晚上,让帝都极大豪门血流成河,死伤惨重。如果从她的视角来看,如果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不是楚骁,而是另有其人,那白千雅又会怎么样呢?是对这残忍暴戾公然行凶伤人的家伙戴上手铐,将他送上刑场大义灭亲吗?
还是说……她会因为对方是楚骁,而在法中容情,无论楚骁做了什么,自己都能接受他袒护他?
“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
看着白千雅微微蹙起眉头,一副专注思考的纠结模样,楚骁不禁莞尔一笑:“我所杀的那些人,都是当杀之人。他们犯了错,却又不受法律制裁,所以我才动了手。”
当杀之人?
假如在以前,白千雅听到这种话,肯定会嗤之以鼻。在她原本的认知之中,法律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除了那些白纸黑字列出的东西,没有任何人拥有审判他人的资格。
可是在警界呆了这些年,看过不少黑暗的东西之后,白千雅也渐渐悟出了一些道理。有的时候,法律并非是衡量一切的绝对标准,甚至在审判有权有势者和平民百姓时,它连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法律条文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无条件全力信奉法律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用死的条文绊住自己的脚步,故步自封,钻在牛角尖里痛苦地徘徊,而找不到发泄出口!
“哥哥,第二句话,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因为比起法律,我更相信的是你。”
白千雅看着楚骁的眼睛,温柔道:“无论是十九年之前,还是十九年之后,我都会坚定与你站在同一边!”
“看来,倒是我想太多了……”
面对女孩儿单纯明亮的双眸和诚挚的脸,楚骁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柔软,轻笑了一声,伸手将白千雅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了她:“我该知道,从看见你眼睛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十分明了了。”
被楚骁身上独有的薄荷烟草气息包裹着,白千雅感受着这怀抱的温度,眼睛有些发红,心头满满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小哥哥,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
与白千雅道了别,从她的住处出来时,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楚骁吹着夜风,一路走到东方丽都宾馆,简单冲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
可是,不知是因为今晚与失散了十九年的妹妹相见,自己心里激动,还是因为回忆起五年前那个雨夜的血腥味,楚骁竟丝毫感觉不到倦意,双眼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受过专业训练,向来能在三分钟内迅速进入梦乡,有着极高睡眠质量的楚骁,在这个安静的晚上,破天荒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完早餐的苏澜从苏宅一出来,就看到楚骁开着她的保时捷停在路边等她。
而当苏澜走上前去时,只见两个陌生的男人随楚骁一同从保时捷上走了下来。他们一人穿着西裤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不算高大,有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另一个则是穿着迷彩花纹恤的白人,赤裸在外的胳膊,强健有力的肌肉线条分外惹眼。
很明显,这二人便是贪婪的高级干部,位列阿修罗十二眷属的金俊灿和查尔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