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玑没好气地抬头看他,“困了就多休息,都伤成这样了,一天到晚也不消停点。”
“想不消停也不行啊,也不知这药里加了什么,我整天又困又乏。”
玄天玑听他这么一说,隐约有点担心,“可让洁川来看看?”
“这倒不用,虽是困乏,但伤势慢慢愈合,药也是几个郎中一起抓的,应当无大碍。”
“还是看看的好。”
玄天玑执意如此,玄天权拗不过他,索性答应,顺势叫侍卫去请邵洁川过来。
这女人对他是不好,言语颇多冲撞,但关键时候还是很负责任的,看在疏雨的面子上。
唉,说到底,他不配拥有宠爱,怎么谁都是看在疏雨的面上才顺便搭理一下他呢?
邵洁川如此,曲未从主仆也如此。
玄天玑放下茶,看着玄天权的眼睛,认真说:“我就不等纪战北成亲宴了,先过去也好打理打理,安地最近有些不平和。”
“皇兄是说粮食短缺一事?”
“嗯,去年安地闹蝗虫,粮食颗粒无收,靠着朝廷拨下来的粮饷才勉强度过,眼下正愁种子都没有。”
玄天权想了想,“你先去也好,等看看缺多少,我那有的话,给你运些。”
“好,寒地距离安地甚远,运也要小半个月了,得快些,怕错过播种时间。”
玄天权肃穆点头,“你先整理一番,我如若不够,就叫茂王再送些,他那里算富庶之地,应该有多余。”
“嗯,”玄天玑点了点头,岔开话题,“我们自从生下来,就在京城生活,二十多年没怎么分开过,如今一下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若有点什么事,想帮忙也无力,唉,真叫人担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玄天权第一次看到自己三皇兄流露出那么担忧的神色,前些年去战场,血雨腥风的,他都在王府优哉游哉,怎么今儿……
玄天玑瞥了一眼玄天权,“我知道,可还是担心,你小时候就经常粘着我,有什么事都是我替你扛着,如今就要去那么那么远的地方,有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没有啊。”玄天权茫然,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不过先帝常常训斥三皇兄,是因为这个?
“很小的时候,”玄天玑笑着说起往事,“父皇抱你都哭,母妃也哄不好,天天就粘着我,吃饭也要我一口你一口。”
“……就算如此,可是皇兄,我都二十四了。”早就不这样了。
“我知道。“玄天玑长长叹气,“唉,是个大人了,不需要为兄担心了。”
啊?这下要怎么办?玄天权很愁,这种时候要怎么安慰?要不……要不……“要不这样,疏雨那里有很多白止猫毛做的袜子,你一穿就想起我。”
“行吧。”玄天玑答应得很随意,“你记得时常书信往来,我也就安心了。”
“好。”玄天权没口子应了,叫来婢女吩咐她去长情轩取猫毛做的袜子。
婢女领命而去,不多时转回恩泽屋,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打开,是三双雪白雪白且精细的袜子,还绣了一枝柳叶。
玄天权看到这个柳叶,笑出声,余光看到玄天玑神情充满不解,解惑:“柳叶是曲未从喜欢的,疏雨自从发现一双小袜子就能哄好曲未从,很上心地把白止的猫毛都收起来,做成手套袜子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