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她身侧传过来。
“本座的毒,怎是你这小娃娃能解开的,嘿,哈哈……”
这个苍老的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那把小刀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他的手上,一丝丝深红的光线在上面互相缠绕着,它们绕到刀尖时又分开,就像蛇吐出的信子一样。
孟君欣的目光只在那柄刀上停留了一瞬,由始至终,却是一眼也没瞧过这人。
他的脸色变的更阴沉了,他本以为眼前这人会跪在他的脚下求他,然后他再打破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前辈……”
一旁跌在地上的程伍对这老人唤道:“还请您出手!”
这老人扭过头去瞥了他一眼,问到:“你和老狲头是何关系?”
程伍答道:“正是家师。”
“哦?”
老人这才正视起他来,说到:“那狲头已经说过不再收徒,没想到,你却做了他徒弟。”
“也罢,我就替你出手,不过……”
“我只答应帮他一件事,此事之后,你手中那缚灵锁可得还给我。”
程伍低头看了手中的法器一眼,这缚灵锁上已经有了裂痕,裂痕已经蔓延到了锁口的位置,分明是决不能再用一次了。
他心中纵有疑惑,不过这时也只沉声答道:“ha……”
这好字还未出口,他只觉得面上传来一阵刺痛,再接着便感觉到了一股大风,大风刮过,程伍被击退了数丈,仆倒在地,却是无论如何挣扎也爬不起来了,护体法力形同虚设,他的双腿俱是断了。
“君欣……”
游竺道击退了那使毒的老人,对着孟君欣柔声唤道。
孟君欣没有回答,她的神色却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太小,就连游竺道都未能发现。
“我要救他,道哥,我要救他的。”
“你……”
游竺道的话被打断了,却又是那老人。
“别废力气了,那小子中了本座的毒已是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他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丝疑惑:他不应该现在才昏迷,他现在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游竺道看了过去,周身法力翻腾,一股泛蓝的水汽从他的脚踝处往上蔓延,以他为中心,地面渐渐出现了水珠,很快,方圆百里都覆上了水流。
那老人细眯了一下眼睛,当即腾飞到了空中,阴声道:“法术虽强,却是伤不到本座。”
游竺道也如孟君欣一样,丝毫未曾搭理他。
水汽成了水流将他整个右半身覆盖,自腰以上,他左半身的衣服好像消融到了水里,衣服不见了,接着,水流也不见了,他赤着左肩,也飞上了天。
地上的水流在这一瞬间化作利剑,跟着游竺道直刺向前!
“哼!”
那老人冷哼一声,将双臂一展,从他身后就飞出数百把一模一样的小刀来,那些锋利的小刀开始在空中打着转,每转一圈,便就多一把,每转十圈,便就多了十把,数百把小刀一起转,很快,他的周身便有了成千成万把飞刀。
飞刀如蛇,向着水流迎去。
孟君欣将游竺安扶到了屋檐底下,天空中争斗的激烈,那人却能和游竺道打的不相上下,不过,这些,孟君欣却就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一样。
她忽然将她那一头蝎子辫解了开来,头发并不长,她此时盘坐在地上,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亦是慢慢生长,拖到了地上。
她长长的看了游竺安一眼,闭上了眼睛。
“缘来缘往,人去人归”,口中念念有词,她将手放在游竺安的丹田之上,秀发有了生命,开始向他的胸膛涌去。
“……我愿往,唤君归!”
归字一落,她的眼睛突然撑开,一道精光闪过,秀发破开了他的衣裳,汇集到了心脏。
她的手指也点了下去,点在了他的丹田。
可是只触到了一下。
因为她的手被捉住了,被另一只大手有力的捉住了。
“够了……”
游竺安的声音有气无力,可是说的却很坚决。
屋檐摇晃了两下,哗啦几声倒了过来向两人砸下。要只是屋檐,这两人自是不怕,可是这却不单是屋檐,还有天上交手的法力。
“小……小心!”
他的嘴角涌出一口鲜血,慌张道。
孟君欣这时才注意到自背后传来的危险,她眼睛一闪,想出手时危险却已消失不见。
游竺班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问了一声:“没事吧。”
孙固将程伍拖到了一棵桃花树下,说到:“我只道游竺强,没想到却强到了这个地步。”他长叹了一口气,又向程伍做了个揖,说着道歉的话,可是,他的眼中却并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孙镇长。”
程伍靠着树,眼中却没有一丝因为双腿废掉而产生的痛苦之色。
孙固看着他,他说到:“您,不想亲手为那位小少爷报仇了吗?”
他的眼睛突然瞪的极大,目光中隐隐透出了一丝疯狂。
“怎么?”
程伍却好像未曾看见一样,自顾问到:“那么,你为何还不出手?!?”
说到后头,他的语气历重起来。
“出手?我不是出了吗。”
孙固的脸色愈加阴沉,说到:“要是没有我出手,你现在只怕早就被剁成肉酱了吧,程道长。”
程伍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可是他撑在背后的手指却紧紧扣了起来。
他轻出了一口气,心中道:此时,还不能与他彻底翻脸,无论如何,要拿到阵法再说。
如此一想,他的脸上就有了笑容。
他笑着说到:“多谢孙镇长相救。”
“不过,您不觉得不对劲吗?”
“哦?如何?”
“正如眼下我们所见,既然游竺村这般强大,那么为何……”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不是那些小辈与我们交手呢?”
程伍说完,孙固也静了下来。
“游竺兰……”
他也想了起来,确实如此。
他看了程伍一眼,嘴角忽然裂出了一个笑容,他这时成了一位慈祥的老人。
他缓缓的,向司徒落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