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屏藩带着所有的官员们,站在高台边,向着下面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华夏军的士兵们统一敬了一个军礼,来向自己死去的同袍致敬。
葛六眼睛通红,想不到自己的这32名士兵,学了一身本事,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想起来都让人憋屈。
百姓尸体中,有许多幼童,还有很多身无寸缕的年轻女子,昨日他们还风华正茂,年轻貌美,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他们,今天却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百姓们哭声一片,在旁警戒的士兵,以及观看行刑的清军俘虏也都是心情黯然,感性的也是流下泪来。
王屏藩等人虽然纵横疆场,看过无数的死人,但在这一堆堆百姓的尸体面前,也不由得都低下了头。
顾炎武叹了口气,凄然道“长太息以掩泣兮,哀民生之多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何其之苦,官军何其暴虐,自明末以来,不期此惨状重现!”
王斌屏藩高声喊道“台下的乱军听着,你们荼毒百姓,烧杀抢掠,奸女,杀害同袍,冲击官衙,每一条都是死罪,现在本将军宣布,尔等罪大恶极,罪不可恕,判处死刑,马上行刑”
台下的眼光,无论是清军俘虏的,还是老百姓的,齐刷刷的一下子全部盯在了高台前的俘虏身上。
“同样,百姓死者、伤者的家属官府都有赔偿,毁坏的财物也是一样,依价双倍赔偿,百姓不用担忧,行刑后官府自会找你们办理此事。这些满清贼军祸害百姓,禽兽不如,我军未能保护好百姓,做好防范,本官在这里给乡亲们道歉了!”
王屏藩对着台下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百姓哗啦跪下了一片,许多人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啊多谢你为草民们做主啊一定要杀了这些贼子啊!”
王屏藩面色寒冷,对张直道:“张将军,让百姓全部后退,让出位置,准备行刑”
百姓纷纷后退,高台前一下子空了起来,叫场上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人们都是睁大了眼睛,全部盯着高台方向,想看看士兵们是怎样的行刑,怎样为他们伸张正义,报仇雪恨。
张直对着孙虎喊道“孙团长,准备行刑”
孙虎点点头,一招手,一营600人的火铳手整齐划一地跑了过来。600人分成六排,每排100人,整整齐齐排列。
孙虎大喊道“全体都有,下枪,装弹,平枪”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前方,王屏藩点点头,张直大喊道“行刑”
乱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冤枉啊,饶命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有娶亲啊!”
孙虎重重地落下了手里的旗子,大声吼道“行刑”
第一排的100名士兵狠狠扣下了火铳的扳机,清脆的炒豆声连绵不断的响起,硝烟弥漫,白气蒸腾,遮住了教场里很多人向前看去的视线。
第一排的士兵行刑完毕退下,第二排的100名士兵又扣动了扳机,一茬接着一茬。
等最后一排士兵射击,高台的前方已经全部被白雾所弥漫,校场里的百姓和俘虏都是鸦雀无声,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硝烟弥漫的地方。
硝烟散去,高田的空地上已经是一地的尸体,中间还伴随着乱兵痛苦的呻吟声。
这时,孙虎的声音又响起:“士兵上前,察看行刑情况!”
100名士兵分成两排上前,第一排的士兵逐一查看,遇到没有死的乱军就补上一刺刀,第二排的士兵则是进行核实,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等到确认无误,孙虎才上前禀告道“大人,乱军已经处决完毕,请大人指示”
王斌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道“很好,归队”
王斌退下,王屏藩招招手,几个王进宝的亲兵,抬着白布裹盖的王进宝的尸体,走了上来。
张直冷冷地指了指地方,亲兵们赶紧把尸体连同木板放在地面上。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敢造次,双方是血海深仇不说,自己可能因为妄动丢了性命,而王进宝的尸体也可能会被挫骨扬灰。
王屏藩指着尸体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这是原满清秦州城主帅,陕西提督王进宝的尸体,在昨日的攻城战中,他已经在我方的火炮攻击下身亡了。”
底下的降兵一阵骚动。王进宝用兵如神,想不到昨日却已经被对方的火炮给炸死了。
虽然王进宝平时对士兵不错,但他是封疆大吏,又怎么会和这些处于底层的小兵有深交
有些士兵虽然有点伤感,但那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的思维,早已经转到了自己如何保命、何去何从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