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阵地上,佛尼勒和王进宝都是呆若木鸡。前方战事如此惨烈,即便是众军能冲得过去,又能剩下多少
眼看炮兵阵地在望,一个个清军骑兵在马上发出怪啸,挥舞着手中雪亮的马刀,向着阵地涌去。
看着自己的骑兵马上就要冲入对方的炮兵阵地,佛尼勒和王进宝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只要摧毁了对方的炮兵阵地,那么这一战或许有救。
冲在前排的骑兵进入50米的范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严阵以待的火铳兵。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是待宰的羔羊。也许再向前冲几步,这些人就会不战自溃。
骑兵们打马狂奔,就在同一时间,连绵不断的火铳声响起,第一排的500火铳兵同时开火,硝烟弥漫,一阵阵的白烟遮住了整个炮兵的前沿阵地。
王进宝和佛尼勒都是一愣,两人不约而同的拿起手里的千里镜,向炮兵阵地瞧去。
只见火铳声不断响起,自己的骑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从马上栽了下来。后面的许多骑兵来不及勒住马匹,被前面倒地的马匹和士兵绊倒,一个个从马上摔了下来。炮兵阵地前,清军骑兵们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这些蠢货,连对方的火铳兵都冲不过去”
佛尼勒狠狠地骂着,心里此刻已经打起了逃跑的念头。
无论是冲向山坡的步卒,还是奔向对方炮兵阵地的骑兵,有拟或是正在和对方阵前对射的步兵大阵,无一例外的已经出现了颓势,只能是苦苦支撑。
对方火铳的几轮齐射,清军骑兵已经损失过半。后面的骑士在佟师克的带领下,好不容易绕开了前面倒地的马匹和同袍的尸体堆,却发现对方的火铳兵并没有溃散,反而向前徐徐而来,对准了自己,不断地扣动扳机。
佟师克眼睛血红,一边打马,一边怒吼道“弟兄们,跟我冲过去,杀了这群狗娘养的,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剩下的三四百号清军骑兵,此时也一个个血灌瞳仁,丧失了理智。听到佟师克的话语,一个个举起手里的长刀,嗷嗷叫喊着,打马向前方的火铳兵方阵冲去。
王斌摇了摇头,这队骑兵,若是逃走,还有可能。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战马越来越近,马上清军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马蹄声惊天动地,奔腾的声音震的地面颤抖不已。
前排的火铳兵此刻已经是脸色苍白,有些人腿已经开始发抖,而一些人忍不住手脚发软,想要逃走。
“狗日的,站直了,哆嗦什么”
“谁要是还想临阵逃脱,我割了他的脑袋当尿壶用”
士兵们虽然心里面忐忑不安,有些人也胆怯之极。但看到军官们一个个镇定自若,又想起秦州之战被当场处决的几十个逃兵,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第一排,全体都有,射击”
随着军官射击的命令下达,虽然心脏狂跳个不停,但士兵们也是一个个鼓起了勇气,握紧了手里的火铳,瞄准了前方奔驰而来的清军骑兵门,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炒豆声连绵不绝响起,一阵白烟升起,前面的清军骑兵一个个栽倒在马下,前排几乎被一扫而空。
第二排,第三排的火铳兵依次上前,对着前面的对方骑兵,扣动手里的扳机。六排射击完毕,3000粒铅丸射完,士兵们也不管设计的效果如何,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射击。
终于,两轮射击结束,阵地上,到处都是清军骑兵的尸体,几乎没有骑在马上的骑兵。胡杰下令士兵停止射击,教官们一声令下,带领着士兵们端着刺刀就冲了出去。
王吉贞从千里镜看去,只见炮兵阵地前清军骑兵的尸体堆成了几座小山,满地都是残肢断体。一片狼藉的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盔甲兵器,在血泊里面哀鸣滚动的马匹,而残余的几十个清军骑兵,正被火铳兵们一个个刺下马来。
清脆的火铳声响起,几个想要逃跑的清军骑兵被火铳兵们一个个扫下马来,炮兵阵地前,又恢复了平静。
几十个幸存的清军骑兵,幸运的躲开了枪击,慌不择路,发疯似的往远方跑去,完全不顾后面战场上的战斗。
戴苍也懒得管他们。为几个惊弓之鸟费炮弹火药,他可是不舍得。
官道上的正面战场,随着三轮六排5000火铳手的轮番射击,清军的尸体已经堆满了整个战场。火铳兵第二轮的射击刚完,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第三轮射击,李国良手下的400多骑兵、8000长矛手,已经疯一般的冲了出去,直奔场地上的残兵败将而去。
一直以来,王辅臣和王进宝,张勇都是积怨甚深,两部作战,王辅臣都是胜少负多。
当初,王辅臣好不容易攻下了兰州,却又被王进宝筑长围攻陷王辅臣本打算逃往汉中,命人在黄河造筏,王进宝又沿河拦截,打败了王辅臣的部下,并逼降了王辅臣的大将赵士升吴之茂想要救援王辅臣,又被王进宝击败,隔离在秦州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