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根据此毒的毒性,他还是装了两天的病。为了麻痹敌人,也为了以后的计划做准备,他于今日早上下令清空城池。
这一招很管用,汪全以为他真的中了毒,必死无疑了,立刻飞鸽传书给城外的英军,向英王汇报城内的情况。
然而英王亲笔回信,却是落到了景王的手上,这才有了今晚的一幕。
酉时不到,拓跋笙便早早的被景王安排到了城墙上,准备观看接下来的好戏。
今夜是阴天,黑黢黢的夜空中,连一个星子也看不到。
远处传来脚踏大地的震响,她的夜视能力,能让她的视线穿过黑暗的夜幕。清楚的看到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向这边欺压过来。
拓跋笙的心中徒然一紧,这是她前世以及此生,第一次亲临战场。
她忍不住看了看陪在自己身旁的景王,只见他面色从容,目光坚定的看着黑暗的远方。
翰青和含笑分别立于她身后,这两人所表现出的情绪各异。
翰青是难掩的兴奋,他本就是名副其实的热血男儿,自然向往斩将搴旗,金戈铁马的战场。
含笑平日里虽然借着拓跋笙的势,在旁人面前耀武扬威,却是个胆小的。此刻他站在拓跋笙的身后,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过了不久,黑暗中脚踏大地的声音,骤然停止。有人打马来到城下,隔空喊道:“我是英王的先锋官齐琼,牡丹城太守汪全可在?”
他话音刚落,下面的城门打开。一小队人马走出城去,对着喊话的齐琼道:“我是太守府别驾,邢山,奉汪太守之命,在此迎接英王大军入城。”
“你在此迎接?”齐琼的语气中透着不满。
虽然别驾是太守的佐吏,总理众务,职权甚重,有半个太守之称。但毕竟,也只是个佐吏而已。
见对方似有犹疑,邢山进一步说道:“将军,太守大人派我先来为英王殿下打开城门,他本人则在太守府门前等候。”
“哼,好大的架子,”齐琼的马喷着响鼻,他稳了稳才说道,“你且稍等,我先去回禀英王。”
说完,他的马转身飞驰,渐行渐远
城门下面,邢山带着那一小队人马仍在哪儿等着。夜静的很,他们的马匹总时不时的传来不耐烦的踏地声。
几息的时间过去,城门对面的庞大人马仍在那里静止着,丝毫没有前进的意思。拓跋笙再次抬头看向景王,他面色依旧沉静,眸光沉毅。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的神色如此坚定,自己的心竟然也跟着沉淀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忽听黑暗中一阵号角长鸣,这是通知军队开拔的声音。
脚踏大地的震响再次响起,拓跋笙只感觉自己的心,也不由得随之揪紧。
“通知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准备!”景王向那名叫做子升的士兵吩咐道。
“是,”子升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刚走了没多久,大军便已经到达城门之下。
邢山坐在马上,遥遥朝对面的中军主帅抱拳行礼,“见过英王殿下,城门已打开,请英王殿下随我入城吧!”
“好!”英王虽然已入花甲之年,声音却依旧浑厚有力。
邢山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走在前面,英王以及他的副将们,紧随其后。接下来,浩浩荡荡的大军,也陆陆续续的穿过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