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时间,宋淮安差不多要回来了,往常他都是这个时间点回家。
为了我随口说说的,晚上我亲自包饺子,我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开水已经烧开,我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不易的劳动成果下锅,还好没有我担心的裂开。
等饺子煮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看。
我调好酱汁,将水饺盖上盖子,一切都准备就绪。
站在几十层楼向下看,我想像很多次一样,看着宋淮安开着苏03279的车牌号开进车库,这个号码是我的生日。
可是没有,我从日暮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天边没有一丝晕红,等到整个世界都沉淀成一片深蓝。等到远处亮起的路灯看不到尽头,等到周围的窗亮起一盏又一盏灯。
远处象征着正月结束的烟火偷偷的燃放,隐约能听到鞭炮齐鸣。
期间,饺子热了一遍又一遍,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占线,久到连烟火都没了声息,整个黑夜漆黑一片。
凌晨5点,我拨了最后一通电话,我还等着希望,电话还是没有通。
饺子早就透凉,黏在一起,我等了一晚上,没等来想等到的人,该走的人果然等不到。
我轻笑一声,无所谓,早看开了。
我直接拿起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带,就带了一些老旧的破玩意。
我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至少证明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
有些话不必等到对方先开口,那样挺没面子。
前几天我一直在安慰自己,自我欺骗,现在才知道,早一点面对现实反而更好。
前几天有见过张梦莹,这么多年她变化挺大的,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食堂,那时候宋淮安插队打走了食堂里唯一一个鸡腿,那时候的她甜美,说话轻声细语,不像前几天看到那样,浓妆艳抹,一张血红的嘴唇,以及我看着就想笑的蜡笔小新一字粗眉。
还是那样,每次找我都是让我和宋淮安分手,她说我会后悔的,早点放弃比较好。她说他弟已经从美国回来了,性格变了很多,他要追宋淮安。
我完全没当一回事,全当她嫉妒我和宋淮安,想带上他弟来制造我和宋淮安的裂痕。
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听说张弛喜欢宋淮安,真要喜欢早就追了,还轮得到我?
那天回家以后,越想越觉得可笑。
整理书架的时候,不下心打倒上面一排的书,于是整个房间就像排山倒海一样,如果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一定不会手贱去整理这些我很多年都没碰到的书。
我轻轻擦着灰尘,安徒生童话几个字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封面有一些破旧,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了。
扉页上写着,系,林钟。
这本书是以前找林钟借的,他所有的书都是什么世界名著,要么就是我看不懂的语言,简直枯燥乏味。只有这本书是我有兴趣看的,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本书的油墨味最重,卡在脑袋上睡觉闻起来最舒服。
再次凑到鼻尖,只有淡淡的霉味,往事随风。
也不知道宋淮安从哪搬来这么多书,我才不信他全部都看过。
突然看到一个粉红色外皮的书,用毛巾擦干净才发现是笔记本,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这肯定不是我写的,我的字没这么好看。
写给我最爱的人。
泛黄的纸张缺了几角,然而不妨碍我阅读。
我想起来了,这是大学那时候,张梦莹让我看的张弛的日记本,只是那时候太忙,随便丢在一个犄角旮旯,没想到今天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