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欺诈咱们就欺诈啊,多大点事儿,”楚浚一笑,“斯塔克城守不找过来,我还想主动去请他呢,走吧,我就这么去见见城守。”
“亚瑟,你是真有办法还是假装胸有成竹?”阿萨克被楚浚的神情搞懵了,“这件事可大可小,要真被定性为欺诈,金伯纶家族就又完了,而且是完透了,城主一旦发落下来,比商会的黑名单还严重,整个奥特兰克城里绝对没人敢再靠近金伯纶家族半步。”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楚浚淡淡笑了笑,“等着瞧好戏。”
斯塔克城守五十来岁年纪,面目温煦,身量不高不矮,穿着代表帝国公权力的蓝色公务服,看起来有几分中庸之气,但庄园里的气氛还是隐隐有些压抑,宾客们都没再喝酒玩牌吃烧烤,而是小心翼翼地坐在桌子旁,低声议论着。
位高权重,老谋深算,用来形容这位城守再合适不过,奥特兰克城风云际变的十来年里,大家族覆灭,小家族发迹,什么事情都发生过,但这位城守就像扎根于市政厅的万年常青藤,一直没挪过窝,单凭这点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政客能办到的。
关键是,谁都看得出来,城守大人的脸色不善,而且还是和亚瑟的死对头迪拜伦一起来的,今晚金伯纶红酒庄园恐怕将有一场大变故。
金伯纶夫人和菲雅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当初楚浚提出借斯塔克城守的威名提升收取会员费的成功率时,母女俩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这本来是个无关紧要的擦边球,虽然斯塔克城守一次也没来过,但客人们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从来没闹过事,顶多就是个别人把高级会员退回了成低级会员。
可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小题大做,这个擦边球又会变得相当致命,万一上纲上线再给金伯纶家族定上“涉嫌商业欺诈”的罪名,那一切又完了。
泽莫甘和克劳德诺站在远处,神情也有些凝重,奥维莉娅和两人站在一起,她头脑简单,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金伯纶夫人满脸严肃,菲雅小姐也眉头紧皱,一颗心早就提了起来。
吉罗德和克莱德等一众人也在远处观望,上层人士的小圈子对经商而言虽然是个无形的障碍,但也有个好处,就是里面的人都把圈子视为一个利益共同体,这些人也挺担心楚浚的处境的,关键是这家伙真出了事,以后再想在聚会时光明正大的去脱女士的丝袜,就难上加难了。
“城守大人,欢迎您大驾光临!”
在一众宾客的视线中,楚浚走到斯塔克城守坐的桌子前,深深鞠了一躬,“您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视察金伯纶红酒庄园,是金伯纶家族莫大的荣耀。”
看到楚浚,金伯纶夫人和菲雅对视一眼,紧张的心情莫名平静下来,有些信任是无条件的,母女两个相信楚浚,也渐渐变得依赖楚浚,这是金伯纶家族的顶梁柱,问题能不能解决先不提,顶梁柱来了,两个都感觉有了依靠。
奥维莉娅提着的心也忽然放了下来,她相信不管遇到什么难题,主人也一定能解决,很奇怪,但她就是这么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