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别劝我了。”郡主无奈的说道,“这些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说些新鲜的。”
柳芙毓看着这个小了自己不少年岁的姑娘,目光之中颇有些慈爱,“还真有新鲜的。”
“真的?”郡主眼前一亮,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正色问道。
“当然。”柳芙毓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花想容的手书,“你看这个。”
“嫂嫂的笔迹!”郡主目光一扫便看出端倪,当即惊喜的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清风寨的喽啰带来的,为了找我要钱。”柳芙毓答道,“我细细问过王妃的近况,所幸平安无事。”
“她进了匪窝,当真没事么?”扶风郡主担忧的问道。
她自小身体虚弱,谁也不敢带着她出远门,长这么大她连京城都没有出过,论见识当然比不过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柳芙毓。
她对山贼匪窝从没什么好印象,一听到清风寨这三个字便觉得心中一寒,似是听到自家嫂嫂入了龙潭虎穴一般。
“郡主放心,清风寨我有所耳闻,也打过交道。”柳芙毓知道她为何紧张,连忙开口解释道,“清风寨的首领是武状元出身,与寻常山贼大有不同,平常不怎么打家劫舍,多半靠做生意赚钱,偶尔打劫过路的富商不大不小敲上一笔。”
“你是说,嫂嫂落在那种地方没什么大碍?”郡主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山匪。”
“落在清风寨可比被骁王府抓去好上千百倍。”柳芙毓总结道。
“稍后我就让江影到清风寨寻人,早日将嫂嫂接回京中。”郡主说道,“多谢你送来消息,至于那一千两银子,我出一半。”
“郡主说的什么话。”柳芙毓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区区一千两,郡主不必介怀,这些日子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当作用这些银钱出出力了。”
柳家在寻人上半点忙都帮不上,柳芙毓一直为此十分自责,一时间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希望全都寄托于能查出些关于花想容的消息。
郡主知道她的脾气,也就没有勉强,含笑说道,“那待嫂嫂回京后……就多仰仗夫人了。”
待花想容回京之后,他们同骁王府之间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褚辰宇和花清锦都不可能轻易认罪,以皇上偏听偏信的性格,若是柳芙毓不从中插手,他们二人多半可以免罪。
“我明白。”柳芙毓点头答应道。
骁王府。
原本信心满满的辛渐在山脚下等了一天一晚,得到的却是石沉大海的结果,毒也下了字条也留了,明明万无一失的一个计划,清风寨的大当家却完全没有消息,连整座山都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发生变故的样子。
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平静几乎开始让辛渐怀疑起了自己的毒,那中毒一般情况下根据个人体质决定早发作还是晚发作,可是全山寨都中毒了的前提下,到了现在怎么也该有一批人毒发了。
大当家那么在意兄弟的首领,山上怎么可能如此平静,莫非是有人已经替他们解毒了?
辛渐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他已经在此耗了这么久的时间,再不回府复命会被王爷怪罪,于是只得先回到了骁王府中。
“回禀王爷,属下无能。”辛渐不敢直视主子的双眼,垂头说道。
“怎么,花想容不在那里?”褚辰宇开口问道。
他头脑中出现的可能只有花想容并未经过清风寨,从来都有想过还有大当家不接受条件的概率。
“属下猜测……平王妃就在清风寨。”辛渐终究还是没有隐瞒,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清风寨的大当家看到那幅画时明显怔了片刻,显然是认识画中女子的。”
“那你为何还给他拒绝的余地?”如此一来便是辛渐自己错过了找到花想容的机会,褚辰宇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开口质问道。
“王爷明鉴,属下已经尽力了。”辛渐连忙为自己开脱道,“属下见他严词拒绝,便在下山时在他们的水源之中下毒,本意是逼迫大当家交出花想容来换解药,没想到他们竟然毫无动静,属下实在没了办法,这才回府复命。”
“毫无动静?”褚辰宇冷笑了一声,“废物,还不是你的毒出了问题!”
事到如今,能活捉花想容的机会已经不多,褚辰宇的心中十分烦躁,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通呵斥。
“王爷息怒。”褚辰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花清锦忽然开口道,“辛渐是用毒的行家,这么大的事更不会粗心大意,王爷不如先听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