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委屈地跪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陈圆圆并不看她,接着数落:“我和王爷在一起有三十多年了,我跟着他的时候,他才只个小小的总兵,是他花了千金才把我买下的,我们之间经历了多少风雨,你知道吗?”
“妾知……”
“你不知道!王爷以前他不是一个热衷追名逐利的人,那时候在辽东,谁能想到后来能有今天呀!想也不敢想。本来知足常乐了该,可你倒好,三天两头地怂恿王爷起兵造反,搞什么反清复明,吃饱了撑的!你嫌活够了,自个死去,别连累我们啊!”
莲儿跪在那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王上他起兵,是为了民族大义。您从云南一路过来,想必沿途也看到了,老百姓都是多么欢迎我们啊……”
“少给我唱什么高调,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我们家王爷不稀罕那个欢迎,贱民的欢迎值几个钱?王爷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靠得是他自己!做藩王哪里不好!有吃,有喝,还不用操心。”
莲儿小声说:“光吃光喝,那不和畜牲一样了……”
“你给我闭嘴!”陈圆圆怒目圆瞪,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还敢顶嘴了你?畜牲?我看畜牲都比你强!你整天勾引这个男人,勾引那个男人,你以为王爷老了管不住你了是吗?”
“陈姐姐,您冤枉莲儿了。妾对王上忠贞不二,绝对不会干出对不起王上的事情来,不知您是从何说起呀?”
“哼!”陈圆圆冷笑一声,“还干不出?我来的路上早就听说了,你在朝堂上勾引王屏藩,弄得他羞红了脸!你知道王屏藩是谁吗?那是王爷的义子!也就是说,你是他的义母!当娘的勾引自己的儿子,你真是不知羞不知耻,把我们吴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陈姐姐,这是误会了呀!妾那天只是奉命宣旨赐剑,并没有……”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莲儿脸上,打得莲儿一个踉跄。
“你在干什么?”只听有人大喝一声,吓得陈圆圆的手一哆嗦。侧脸看去,竟是吴三桂回来了!陈圆圆赶忙起身,扑到吴三桂怀里哭了起来:“王爷,你可回来了,莲儿她欺负我!”
“明明是你在欺负她!”吴三桂一把将陈圆圆推开,怒斥道,“孤刚才全都听见了!圆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不在静慈庵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陈圆圆站定,愤怒地说:“什么叫好好的不在静慈庵了!我在那里一年多了,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声,天天和这个狐狸精混在一起,她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啊?”
吴三桂说:“什么狐狸精,以后不许你这么叫!圆圆,我们这一年多不见了,本来今天你能来,大家高高兴兴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个醋坛子了呀?”
陈圆圆一听火了:“什么?我吃醋?我陈圆圆长那么大,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吃醋!你自己说说,王爷以前纳蔷薇、八面观音、四面观音这些为妾,我何时有打过一个杠?我从心底里同意你这么做!”
“是呀,这我都知道!莲儿嫁过来,也是你同意的嘛!”
“对!是我同意的!”陈圆圆恨恨地说,“但我看走了眼!我起初觉得这个女人挺单纯的,没什么心计,所以当时张王后反对,我还劝她。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扮猪吃老虎,一步一步控制了你,迷了你的心窃,而你还蒙在鼓里不自知!”
吴三桂听了一头雾水,说:“圆圆,你在说什么呀,莲儿她知书达礼,什么又控制又迷心窃的,你想太多了!”
吴三桂嘿嘿笑着,想缓和一下眼前的气氛,便把陈圆圆扶着坐下。哪知圆圆不吃这套,不依不饶地说:“王爷,你还说我想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就咱俩感情最好的时候,你有把我整天带在身边去打仗吗?你不还得去其他姐妹那里看看?这样雨露均沾,才是正常的表现。可你看看现在,你眼里除了莲儿,还有其他人吗?八面、四面观音她们都跑来找我诉苦说,也是有一年没见着你面了。”
“那不是在打仗嘛。”吴三桂插空回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