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族长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了看白茫茫的四周,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两种颜色,而他们就像一群迷途的羔羊。
“族长,要不我上去看看吧?”另一个兽人抿了抿唇,开口道。
族长还没开口,那个兽人背上的雌性却先开口,“不行,你的翅膀会冻掉的。”
“就一小会,应该不会的。”那个兽人道。
“怎么不会!”
“那冻坏翅膀也好过都死在这里啊。”那兽人似乎有些暴躁了,张口吼道。
他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一些听到他话的有翼兽人想了想,也出声附合。
这样冷的天气,高空要比地上恐怖得多,一旦上了空,迎上冷风,不消片刻,别说翅膀,整个都会被冻成冰,这不仅仅是翅膀的问题,而是命的问题。
这也是他们族长下令不准兽人擅自飞上高空的原因,宁愿都在雪里艰难行走。
开口的兽人背上的雌性沉默了一会,然后就趴在他肩膀上伤心绝望的哭起来。
她明白丈夫的意思,是想牺牲自己为部落寻求一条生路。
可先不说这牺牲能不能换来好的结果,作为伴侣,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丢了性命。
但即便不愿,她又能说什么。
所有明白的人,眼中都露出凄惶之色。
族长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看着那位兽人,咬了咬牙,只许上去看一眼,不准飞。
“呜呜呜。”雌性哭得更伤心了。
兽人只能忍着即将生离死别的悲伤与不舍安抚着她,随后把她交给身边的兽人请求他帮忙照料,便变幻兽形。
他的兽形是一只雪雕,朝着族长轻啸一声后,便跑到远处,展开翅膀,朝天空冲去。
族长面色微变,眼中也喊着水汽,知道这家伙定然不听自己话。
雪雕确实没打算听话,他已经做好失去生命的准备,只希望能为部落的人寻找到一线生机。
只是它没有想到的是,它才上了空,没来得及飞行,就见到想见的了。
他愣了一会,接着身子跟石头似的从天上掉了下来,直接砸进了雪里。
雌性以为他怎么了,凄厉的叫喊起来,哭着便要跑过去。
族长赶紧把背上的妻子交给旁边的兽人抱着,然后跑过去。
只是他才跑到,就见雪堆里挑出一个白团。
白团拍打着翅膀半飞起来,把族长都给扇进雪里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变回兽形,惊喜的一边去扶族长,一边道,“族长,族长,我看到了,就在那边,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不落。”
族长身子一僵,接着瞪大眼睛,反手抓着他的肩膀,惊吼道,“什么?你说真的?在哪?多远?是不是沙谷部落?”
“是不是沙谷部落我不知道,但那的确有个部落,不算很远,不用到天黑就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