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随着老妈被张阿姨拉去打麻将后,我、童菱和妹妹以薰便是再没说上一句话,不用猜都知道,我们的心情都显得异常沉重。
说来也是怪异,本想着第二天临走前再好好劝说一下老妈,没想到天还没亮,老爸所在的医院那边却是提前来了电话,内容很简单,就只一句话,老爸病危,家属立即去医院探望!
而等我们一家强忍悲痛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时,老爸早就已经快不行了。
直等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老爸都始终没有答应再上手术台。
也就在那时,我才似懂非懂地总算明白了一切。
化疗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凡是经历这一过程的人,体表的毛发都会日渐脱落,皮肤和器官更是要遭受非人一般的痛苦折磨。
老爸之所以会拒绝再次化疗,就是不想将自己的生命最终葬送在手术台上,更是不愿就此失去让老妈陪伴的最后日子。
作为妻子,老妈虽然明知道不化疗的结果就是死,可她终究还是被老爸给说动了心,谁能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遭罪离开呢?
老爸去世的那天,童菱应我邀请也来参加了葬礼。
在葬礼上,老妈和妹妹哭得非常伤心,唯独我竟是犹如没心没肺一般地静静站在老爸的骨灰盒面前,因为我清楚自己变了,变得终于辨别出了鬼神之说的真假。
同一天深夜,我也确实见到了老爸,见到了他虚无缥缈却始终对我微笑的魂灵,他和我说了很多,更是一再嘱托我务必要全力照顾这个家,照顾好老妈和妹妹,我自然是一一都应允了下来。
而临彻底消失的那一刹那,我很想极力去挽留他,但最终还是没那么做。
天地阴阳自成规矩,这是唐正说的。
虽然并不了解老爸的魂灵会去往何处,可我相信,他是个好人,就一定会去一个好人应该去的地方,与其将他强行挽留在阳间,还不如让他去真正属于他的归处,不是吗?
第四天一大早,随着童菱的一个电话蓦地响起,我瞬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老爸的突然去世而让我显得异常颓废,就连下颔处都不禁什么时候早已生出了一抹淡淡的胡渣。
可就算是这样,我却还是按照约定昏昏沉沉地走到了门前,尔后蹲下身子从门缝间再次获取到了一份文件,一份有关丰源大厦恐怖跳楼事件的人员及所属单位名单。
吴振,瑰皇肌肤调养中心的副经理。
若是我记得没错,这应该是我收到的第四份死亡人员名单了,一如我所料,单位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动,但我仍旧忍不住自内心深处猛然惊了一下。
没错,以我记忆来推断,之前所收到三份名单中的死亡人员都是统一为女性,并且还都是年纪在二十三岁左右。
但这一次,我所得到的名单中,居然换做了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