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虚的,我刚刚说的法子,你干不干?”李愬问道。
“干,当然干。不过李某很好奇你说的胶泥字模,真的能用?”李道临回道。
“还没完全成功,等成了再邀你参观。这可是一件利器…可以教化万民的利器,比立言要靠谱的多。”李愬故意吊着李道临的胃口,神叨叨的说。
“那好,李某现在就磨墨写文,殿下是坐在这里等,还是下午再差人过来取?”事关自己女儿,李道临心情急切,现在有了办法,就更想一蹴而就。
“呵呵呵,但我又不想这么干了……”李愬的想法就像大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故作冷漠的看着李道临,一副正经的不得了的样子。
“你……你……”李道临一介书生,哪里见过这样说翻就翻的脸,本来还觉得李愬一腔热情,仗义插刀,没想到倒头来自己是被戏弄了。气得瞪着李愬,把手中毛笔一摔,不再言语。
“相比这种软刀子背后捅人的事情,我更喜欢直接上门打脸。”李愬看着李道临的眼神,心里暗暗的在自嗨。终于有一次可以在口舌之上完胜李道临之后,还耍了一下小心机。
李道临狐疑的看着李愬,心想,你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到底玩什么花样,冷哼一声,说道:“哼,你有话快说,不要再故弄玄虚。”
“等等我们直接去朱家,就说你我意气相投,义结金兰。言儿我看着心里喜欢,所以收做义女。一个正派皇子的义女,去给他做十八房小妾?也不嫌自己命太长。给他朱家两条路,一个是让他家老祖宗休妻再娶,让言儿去做正房。要不就退婚,所有彩礼一概不退,还要子侄辈代替老的磕头认错。”
李道临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个办法。可这样,老朱家的脸就真的被打的体无完肤,再无回转的余地了。更关键是,如此真就把太子给得罪死了。
“殿下,收义女是要有交换拜帖和族谱的,礼成还得告示众人,至少得有保人和邻里作证啊。”
“我跟你亲自去找朱家算账,老朱家的人敢问我要证据?不管怎么说,我假假也是个皇子,有必要骗他一个庶民?书读的再好,没有爵位,还是庶民啊。对,我还真的就是骗了,那又怎样?他敢把我打出去?放你一百二十个心,我们现在就去朱家,把退婚的帖子要回来,然后再去恭长侯府家,把言儿接回来,别人都把脸伸过来了,不打回去,那是罪过。”
“太子那边,岂不是得罪死了,有必要吗?如果殿下只是想帮我出这口气,李某感激不尽,但是确实担当不起,还殿下请三思。”李道临一边作揖,一边慢条斯理的说。心里未尝没有李愬只不过当做顺嘴人情的意思,自己这里稍稍劝阻一下,李愬就驴下坡,大家就此揭过。当面打脸,再加上连同太子一同得罪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超出了李道临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