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观对此敏感,皮革是制造皮甲的绝佳材料,上次抢下了琅琊国的仓库,发现了一批皮甲。然而,这对于他们泰山军来说,仍旧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的,皮革这类的东西是消耗品,永远不嫌多。
蓝衣中年笑得有些谄媚,孙观的样子看起来较为忠厚,比起昌豨来更好说话。他已经把孙观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忙道:“明公,我看到好几大车,至少也有五千件。”
他并不知道具体数量,可这当然是往大的说。
“好啊,这么一来总算是弥补了一半将士无甲可穿的局面。”孙观心中暗暗想到。
其实就在他们身后两百名弟兄当中,穿着皮甲的人都少得可怜。在这个物资匮乏又战火频频的年代,有身皮甲,那上了战场就是一件保命的护身符。
孙观疑惑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
蓝衣人答道:“恰好撞见,我比他先行一日。”
看孙观的反应,蓝衣人大概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着落,松了口气,此次他供出张汹来根本没有丝毫的歉意,全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孙观继续盘问:“他们是何模样,我们要怎么才能认出他来。”
蓝衣人道:“明公只要看见一个骑着白马的年轻人,便知道是了。”
孙观道:“好。”
昌豨问:“你说完了吗?”
蓝衣人不敢怠慢昌豨,回答道:“说完了。”
“那你们可以走了。”
蓝衣人闻听此言,如蒙大赦,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犹如天籁之音。蓝衣人弓着身子慌忙急躁地拱了拱手,随后转身拔腿就跑。
围着马车的护卫同时一哄而散,丢下兵器,抱头鼠窜。
昌豨拿出一把弓,张弓搭箭,对准了蓝衣人的背影。
孙观看到,连忙伸手握住弓弦,示意昌豨停下手上的动作。
“昌霸,既然答应放过他,又何必旁生枝节,多此一举呢?”孙观摇摇头,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不过是个奔波的商人,杀了有什么意义?
昌豨复杂地看了孙观一眼,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悦。听到孙观劝阻的话后,昌豨还是放下了弓箭。
孙观为匪,却不想滥杀无辜,既然财货已经得到,放过了也就罢了。
“且看明天能否如那厮所说,若是他敢骗我,下次遇到非宰了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