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左摇右摆上下沉浮,好几次张汹看到浪已经到了船舷,只差一根手指的长度就要没了进来。他会游泳,但和会水却是两码事,要是他落入这茫茫黄河当中,定然是游不到岸边的。
潘璋此时也是战战兢兢,缩着脑袋窝在船内,对他而言坐趟船比挨上一刀还要叫他难受。
浑黄又深不可测的河水就在他们鼻子前面,远离岸边后,四周都是水,一种寂寥绝望之感朝他们袭来。张汹只希望船工是名见过风浪的老人,能够顺利带他们抵达对岸。
“潘璋,你不会水吧。”张汹问道。
潘璋一张黝黑的脸此时居然开始发白,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嘿嘿,叫我在小江小河捉鱼倒还好,可是这条河我可驾驭不了,一见到我就头晕眼花。”
张汹此时想到为何后来赤壁之战曹操二十万大军打不过孙刘联军五万军队,全都是向他们一样的旱鸭子,沾水就怕,见水就晕,更别提作战了。
“看来,今日过了河,胆气又要增长了不少。”
船工此时插话道:“这位公子你说得不错,渡过黄河就好比在鬼门关边上走上了一趟,能活着过过河简直是大幸。”
“此话怎讲?”
船工说道:“这条大河宽阔无比,此时天气还算好,若是稍微碰上点不好的天气,别人就是给再多的钱财我们也是不开船的。须知,这条大河每天都要吞上以两人的性命。”
张汹潘璋双双咽了口水,被船工的话吓到了。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煎熬,对岸已经依稀可见,此时他们顺流直下不知有了多少里路。
岸边第一批过去的人已经在翘首等待,靠了岸,张汹踏上了坚实的大地,仍旧感到脚步一阵虚浮,似乎还是坐船的状态。而那艘船已经重新朝回行驶而去,虽然是空船,但回去的时候是逆流而上,却要比载慢的船花费的时间更多些。
“如何?”张汹对赶过来汇报情形的吕旷说道。
“第一批货一路顺风,全都安全抵达。”吕旷是第一批上来的人,早就清点好了货物。
“弟兄们怎么样?”
张汹扫了一眼,发现上岸快有了一会儿的家兵们都在忙各自的事。
“主将放心吧,往日山地训练当中有过浮桥这一项,虽然大家都很害怕,但是都没有呕吐晕倒,都精神着。”
“这样我就放心了,今天过河,大家都劳心费神,等最后一批运到,便早些歇息吧。再走不到十几里就到了兖州地界,那才是真正要提着嗓子的时候。”
张汹说完,坐在岸边,等待着下一批的船只赶来。
这里还是青州地带,过了河再往南直走,就能抵达泰山郡。那里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可正是因为这样,更加不太平,贼匪猖獗,一般的商队都不敢往那边行走,生怕财货被劫,这一旦被贼人劫了,木已成舟,报官都没有办法。
张汹他们想要抵达小沛,却不得不经过这么一个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