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君封位口,四季无灾。古时候的人对此还是很庄重的。
随后又斟了杯酒,这一次倒不是洒在灶上,而是浇在了张汹张彰两人抱着的公鸡上,若是公鸡被这一淋嗷嗷直叫,那说明灶神还未远走,若是不鸣,就表示灶神早就升天了。
仪式很是顺利,公鸡没有声响。祭拜灶神就告一段落。
小年的第二日就是打扫宗祠。宗族的祠堂无疑是一个家族最为核心的地带,容不得半点疏忽,打扫宗祠也不能由奴婢来做,免得叫故去的祖宗觉得不尊敬。
于是,这种活动就要让张汹张彰两个兄弟亲自动手。
对于这种大事而言,张彰倒也变得细心起来,仔仔细细擦拭着祖宗的牌位。
摸着这些牌位,张汹心中萌生起一种异样,自己来到这里时代,居然莫名其妙有这么多祖宗,自己是嫡长子,不知不觉就肩负起了家族的重担啊。他今后的每一步,都会关系到家族传承的问题,稍有不慎,整个家族就会没落下去。
张彰拿起一个牌位,擦完后说道:“从这位祖宗开始,俺们张家就分成了好几个支脉。”
张汹知道他的意思,说的就是分家了。古代喜欢宗族聚居,分家倒是很少见,不过也有这种情形,例如兄弟二人不合,大有可能产生这种情况。
“那不知道张家的其他几脉去了哪里?”
“好几代下来了,现在还有来往的,大概就是河间郡的张家了吧。”
张汹点点头,像这样的事,张汹根本一概不知。不过他想起以前父亲和他说过的话,这个张家似乎现在发迹了,其中主家成为了袁绍帐下的一位将军。张安语焉不详,自己当时也没有多问,然而仅从河间郡张汹已经猜到了,这位河间张家的主家大概率就是张郃。
张郃的厉害张汹自然知道,但张汹没有什么抱大腿的想法,两家人分隔太远,即便有联系,又能有多亲热。日后的事,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和智谋才行。
打扫完宗祠后,第二日兄弟二人加上张婉就去了一趟县城。
县衙规定的市的范围不算很大,因而集市内人满为患,商贾用马车载着货物就在路两边叫卖,大家脸上都笑容满面,气氛很是融洽热闹。
婉儿很快被路边摆放的小玩意给吸引住,像她这样的年纪整日抱着书才奇怪,张汹很大方地给她买下了这个玩具,婉儿抱着玩具忙不迭地摆弄起来。
张汹又给她添置了几件好看的衣裳,小女孩明显对这个更感兴趣,抱着衣裳就将玩具扔到了一边。
其实对张汹来说,这里的物资实在太贫乏,逢战乱,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活下去就算不错,哪里还有闲工夫做买卖。
天色要暗的时候,张汹驱着马车回到了家中。这些天张汹放下了每天不间断地练习,也休息了几日。
除夕很快到了。
这天灶房从早忙到完,做各种不同的菜肴。
一顿年夜饭前,田地上点着一摊篝火,张婉坐在篝火远处,拿着一节显得有些枯黄的陈竹。
张汹将竹子扔到活力,伴随一阵火星子的飞溅,陈竹很快被大火点着,哔啵哔啵地放出爆炸似地响声。
这就是爆竹。在火药没有发明之前,为了驱散邪祟,迎接新年,古代的人便想到了竹子。
张婉见张汹竹子的效果,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竹子丢进火里。
听到响声,她咯咯地笑起来。
这顿年夜饭,整个张家稍微有些血缘关系的宗族成员都赶来了,是在一间极大的堂内进行。饭前,家主张安朝大家敬了一杯酒,总结了一番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感激大家一年来为张家付出的辛劳,勉励他们来年努力耕耘。
众人谢了一声,喝下这口酒后,大家便开动筷子,夹着案上的菜肴。
饭后,大家还不能睡觉,需要安排人员守岁。这一次安排的当然有此前五年没有回来过年的张汹,于情于理张汹都逃不过去。
睁着迷蒙地眼睛,张汹坐在了院子外的大树下,看着天上灰暗一片还在纷纷扬扬落下雪的天空。
快到子时,周围一片寂静。
“这个年就算这么过去了。”张汹感慨道。
这已经是建安三年了,离官渡之战没有多久,而他还是没有任何官爵在身,说白了就是一介白身。
这次的家族聚会令他产生一种危机感,日后是否还能见到这样的场面?想要保全家族,以自己所练就的区区六百部曲,就想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