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续蹬蹬几下跑到顶层,边跑边喊道:“父亲,大事不妙。”
公孙瓒只穿一身乳白里衣,坐于软塌之上,背后有一奴婢替他整理发髻。
他隐隐有些怒意道:“续儿,你还是太过急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成何体统?又发生何事?”
“父亲,今日我方派出的五百人寻粮队伍遭遇袁军,只有十人逃生。我派斥候打探,发现麴义有一支三千人部队盘踞在北边,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公孙续匆匆说道。
公孙瓒怒目圆睁,腾得一下站起身来,背后奴婢没反应过来,手并未松开头发,顿时公孙瓒一声龇牙大叫。随即回头扇了奴婢一耳光,骂道:“贱婢,给我滚。”
这名被打的奴婢疼得险些失去意识,听到公孙瓒的话,她不敢多留,捂着红肿的脸颊,惊慌失措地朝楼下跑去。
公孙续看着这一幕有些呆了。关靖则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反倒一直跪坐低首,对眼前发生的事毫不关心,置若罔闻。
“关靖,公孙续所说的可是真的?”公孙瓒说道。
关靖此时回答:“主公,少将军所言一个字不假。其实这五百人全军覆没我们也不会伤筋动骨,最为担心的是为何麴义在我们大营北边。他既不进攻,也迟迟不肯退去,这就令人生疑。”
“什么疑?”
“主公,我担心的是,袁军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已经知道我军缺粮的消息。”
“不可能,”公孙瓒道:“粮草不足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难道还有其余人吗?麴义此人善战,恐怕乃是受不了鏖战,出来找我们的麻烦。”
关靖说道:“主公,麴义受制于袁绍,没有袁绍的命令,他纵使想找我们的麻烦,岂能调得动三千大军?粮草机密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我们派的斥候探子,多次前往幽州为的是什么?恐怕袁军抓住一人,便能猜到。”
“那怎么办?”公孙瓒登时慌乱,粮草不足的困扰,始终是他心头之忧。这种消息一旦被敌人所获,后果便是陷入被动之中。
“别无他法,为今之计,只有从速剿灭麴义这支军队。”关靖说道。他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硬碰硬。
“不过,谁敢为之一战呢?”公孙瓒道。
麴义他交手多次,界桥那次尤其难忘,他的三千白马义从,居然被八百步兵射得人仰马翻,这关键性战役的失利也使得他元气大伤,丧失对袁绍的攻势,至此陷入被动之中。
之后,麴义又屡次进犯幽州,与他为敌,公孙瓒恨不得将碎尸万段,在他心目中麴义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这时,公孙续说道:“父亲,儿麾下有一人,精于枪术,乃是北地枪神童渊的弟子,名曰赵云,可以媲美麴义。”
“赵云?”公孙瓒从来还未听过这个名字,对于童渊也只是略有耳闻。
关靖摇头道:“少将军,麴义已经不惑之年,而你所荐之人今年堪堪及冠,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经验,两者相比未免差距太多,何况赵云乃是冀州常山人,他千里迢迢来此,为我幽州而战,未免有些令人生疑。叫他担此重任,实在不妥。”
公孙续看着关靖道:“关长吏,此人不行,难不成你另有人选?”
关靖笑道:“我所荐之人,乃是将军旧将,居身清白,忠贞不二。昔日东州王门背叛,引来袁绍一万大军,他仍旧怡然不惧,反而登城斥骂王门,最终死守东州,令袁绍兵退。”
公孙瓒疑惑道:“此人是谁,我却不知?”
“主公,此人乃是渔阳雍奴人,田豫田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