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用此法,可以起到疲敌乱敌扰敌的作用,但效果的好坏,关键在于这置于北边的精兵主将的能力高低。”辛评说道。
沮授听到他的评价,也没有反驳,补充道:“辛评所言不错,当选一位能力卓越的武将,带三千精兵横亘于北。主公,属下推举偏将军麴义领兵,如此可高枕无忧矣。”
“麴义?”袁绍扶着额头,犹豫了片刻,头脑里立即浮现出麴义的样子。
麴义祖籍平原,灵帝时迁到凉州,自幼在凉州长大,后来黄巾之乱时投靠到韩馥帐下。
当初袁绍为了入主冀州,谋求一养兵之地,便策反麴义与他结盟,麴义自此便跟随了袁绍。
袁绍还记得就是这一年的冬天,公孙瓒于界桥进攻,麴义率领八百精兵力克白马义从。那份厮杀中的悍勇,袁绍记忆犹新。
然而就是这样,麴义自恃有功于他,愈发骄纵无礼起来,甚至不听号令,有不轨之举。原则上麴义与袁绍是主臣关系,但麴义从未叫过他一声主公,每每都是以职位称呼,实际上说来两人仍旧是盟友关系。
这让身居高位的袁绍左右为难,陷入尴尬境地。
“非要麴义不可?”袁绍深吸一口气,他不愿麴义再立任何军功,甚至不愿谋臣在他耳边提起他的名字。他想要麴义慢慢淡出周围人的视线。
这话中透漏的语气已经很明显了。
顺着袁绍的语气,郭图抢先一步,挺正身子,义正辞严地朗声道:“主公,麴义虽然悍勇善战,不过我河北并非没有别人,大将军麾下颜良有万夫不当之勇,大可胜任此职。”
郭图常年跟随袁绍,哪里不知道主公所忌惮的是谁,就算沮授知道麴义乃是最为合适之人,为何非要说出来,惹得主公难做呢?
而颜良呢,此人自主公还为渤海太守时就跟随他,是主公最为信任的部将。推举颜良出来,即便不采纳,那也完全不会触犯到主公的逆鳞。
“不可,”沮授朝郭图伸出一手掌,眼睛却看着袁绍,说道:“颜将军虽然勇冠三军,但指挥作战并不在行,况且颜将军的步兵不适合雪地作战,若要防备北边公孙军,应当选用熟悉骑兵作战之人。”
郭图瞄了一眼主公,见袁绍脸上阴云密布,心中便暗暗冷笑:沮授此人呐,当真是正直过头了。一次无关紧要的守备战而已,谁上不成呢?如此逆着主公的心思,就算你说的是正确的,就算赢得了这场易京之战,主公会记得你的功劳吗?只会平添主公的厌恶而已。
想到这里,郭图又添油加醋,进言道:“主公,中郎将张郃,家在河间鄚县,离易地不过四十里地,熟悉这一带环境,若让张郃领兵,或许能出人意料。”
“张郃还未到不惑之年,三十五岁,难当大任。”沮授还是摇头。
袁绍有些恼怒,声音沉重了些,道:“难道我河北无人可用?”
“主公息怒。”三人见袁绍脸有怒意,马上告罪。
沮授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主公,这等大任还是不要意气用事,麴义多次与公孙瓒交战,熟悉其战法阵列,叫他出战乃是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