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翔道:“师伯,不是我不愿意放你呀,当年贺州城之战,我也被逼着造了不少杀孽,即使您老愿意对我既往不咎,别的人也会要了我的命,而且这章山城三千西吴军里,我师父的耳目众多,我稍有动作,就会被察觉的,前不久高奉还亲自派了儿子高环来我这章山铁矿做监军,我若是放了你,就要亡命天涯了。”
沈玉山沉声道:“说了这么都,你不就是想要我帮你打造镔铁宝剑,端木翔,我信不过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说完,转过头去,闭口不语,不再理会端木翔和辛九。
端木翔讪讪道:“师伯,你好好考虑考虑,只要你答应帮我铸造宝剑,我马上放你安全离开,你要是改变主意,随时通知我。”
端木翔带着辛九走出禁地,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对辛九冷冷道:“辛九,这些日子送饭的时候多想想办法,劝劝这个老匹夫,若是到最后还不能为我所用,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是,属下遵命。”辛九恭敬应喏,随即又献计道,“属下还有个计策,请老爷定夺。”
“说。”端木翔道,他对辛九其实是挺欣赏的,忠心耿耿,沉默寡言,而且智计百出,他儿子端木衡现在对章山城绝对掌控,少不了辛九的功劳。
辛九低头道:“老爷刚才答应沈玉山放他自由,让他联络大夏遗民,组织军队报仇雪恨,这当然是给沈玉山画的饼,沈玉山之所以不答应老爷的要求,就是嫌老爷是空口许诺,咱们何不把这个饼画得真一点,让沈玉山有所希望,人有了希望就会有所求,到时候说不定会答应帮老爷铸造宝剑。”
端木翔心中一动,面上却不起丝毫波澜,注视着辛九道:“那你说说,怎么把这个饼画得真一点?”
见端木翔注视着自己,辛九诚惶诚恐,低头道:“咱们章山铁矿万余奴仆,都是大夏遗民,其中有好多沈玉山的故旧相识,我们何不安排这些奴仆去跟沈玉山见面,假意让他们联络,出去以后组织军队,沈玉山就有了逃出章山铁矿的欲望,到时候,就不是老爷您求他沈玉山,二十沈玉山来求老爷您了。”
端木翔顾虑道:“章山铁矿万余奴仆,这要是让他们联络起来,起了反抗之心,怕是会出大乱子。”
辛九道:“这些矿奴家眷都被我们控制在章山城中,他们要是想造反,就不怕家人被咱们一刀杀了吗?而且这些去跟沈玉山联络的人,我们可以自己挑选,到时候老爷你找些听话的矿奴,许些好处,等沈玉山帮老爷把宝剑铸造出来,再把这些人杀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