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强往腰间系绳子的的时候，“系统”的低语再一次在他耳畔响起。
“唔。”
陈强第一次因这冰冷的机械音而感到烦躁。
那真的是系统吗？
总不成某个模组中的神话存在，对着他内心的暗面低语呢喃？
白绍保和塞茜露已经先后顺着绳子来到了深坑的底部——安全绳的长度绰绰有余，也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半途发动袭击。
但是，陈强心底的不安依旧越来越强烈。
现在轮到陈强了。他沿着绳子，小心翼翼的向下攀登。
“当心！”小雪喊道。
陈强踉跄了一下。他的一只脚踩在岩壁的凹陷处，就这么吊在半空中。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寻找向下的落脚点的时候，那令人不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唔……！”
尽管处在不上不下的危机之中，但陈强还是意识到了“系统”在说些什么。
那是关于这座森林，甚至所有“克苏鲁神话”的实情。
这就是为什么，凡人因为直视犹格·索托斯，或阅读一本无名魔法书残篇而产生的“克苏鲁神话”技能，陈强心想，有可能帮助他推断出关于其他神话生物的知识。
“克苏鲁神话”技能从来就不是知识，而是揭开理智面纱之后，“以真实的姿态去理解宇宙”其思维方式本身。
讲话存在的确是“系统”。它的确是一直以来陪伴着自己的“克苏鲁的守秘人”，但也不是。
陈强距离底部还有四分之一的距离，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
我早该明白的。
无论我多少次为我的调查员恢复理智，有一件事情都无法改变。
无论理智池再如何充盈，无论人们的精神状况再怎么健康，我的调查员，乃至于全人类的“克苏鲁神话”技能都因我而上升，而所有人的理智上限也随之下降。
这就是你……
——一位象征着“克苏鲁神话”本身的外神。
当陈强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
有那么一秒钟，世界在陈强眼前发生了转变。
名为“理智”的面纱被粉碎，他看到了面纱下的真实世界。
他自身，包括坑底的白绍保和塞茜露，人类的躯体是泛着修格斯般黑亮油光的原生质块；土壤是模糊的血肉；狰狞怪异的触须——大树和灌木——在肉瘤般的大地上扎根、生长。
“危险！”秦凌雪惊恐的喊道。
“你在做什么？”秦逸仙怒吼，“冷静！”
无需进行进一步的智力检定来决定陈强是否陷入疯狂。额外的智力检定只不过是在断定理智是否理解面前的场景代表着什么——而陈强本来就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那转瞬即逝的恐怖一瞥才是真实的万物，而“清晰”的理智下自己所见的一切不过是编造出来的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