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回荡在狭窄的巷子里,羽若烟坐在摇晃的马车中将剥好的柑橘递给白离渊。
“我们这是要去哪?”白离渊撩开帘子,见马车几乎是贴在了墙壁上,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不是说了去看戏?”羽若烟拿着手帕仔细擦拭着白离渊沾着橘子汁液的手指,她现在越发觉得这人指骨分明的手赏心悦目。
话音刚落,街巷里便传出了门千娇俏丽的声音,紧跟着还有皮鞭落地的脆响。马车停下,窗口正好能窥得隔壁那条死胡同的全貌。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儿?”白离渊好奇问道,从始至终羽若烟都跟他在一起,她也也没有刻意去探查二人的行踪。
“这里是我们回百花谷的一条近路之一,也是名花楼的后街。那边有一条名花楼的暗道,所有拍得名花的人都会通过暗道秘密离开,以免节外生枝。门千娇刚刚拍下了一株茶花,现在刚好是清算完价格各自归家的时候。我猜想她会挑这个人烟稀少的隐秘之处刁难一下这个男人,所以便走了这条路。现在看样子她是讨不了什么便宜了。”
羽若烟话音刚落,只见那名拍下梅花的男子在将货物交给下属之后便折返去了那条有些阴暗的死胡同。
“铸剑城的这一队护卫的确身手不凡,但绝对不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她的确是要吃亏了。”白离渊在离开院子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两个男人走路无声,步法与寻常习武之人稍有不同,内力应该十分深厚,铸剑城毕竟不是江湖上专注武学的门派,所以即便护卫队身手好也比不过深藏不漏的练家子。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护卫队的十几个人很快便被两个人打翻在地,胡同里站着的只剩下了门千娇一人。两人看了一眼怒中带惊的门千娇,似乎并没有想刻意为难她,转身欲走,哪知门千娇身体发抖,却突然怒从中来,扬手一鞭便抽向了离她最近的男子。
男子反应极快,反手握住其长鞭,借力一拉,单掌运足内力便向着门千娇的胸口拍去。
“他想下杀手。”羽若烟眸光一凝,正欲出手便见一人影闪过。
“天鹰老人?!”白离渊语气是少有的吃惊。
羽若烟同样吃了一惊。天鹰老人的大名她是听过的,三十年前飞鹰派名声大振,靠的就是天鹰老人一双鹰爪手数战成名。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成了叛徒。天鹰老人离开后飞鹰派也辉煌了十几年,但是十几年之后便开始走下坡路。
“天鹰老人自三十年前叛出飞鹰派后就一直未露过面,江湖上有人传言他武功已臻化境,但是从未有人真正与他交过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春华城?”
“看样子是为门千娇而来的。”白离渊见天鹰老人身形一动,一只如鹰爪般锐利,枯瘦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手便钳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瞬时掌风尽去,手臂动不得分毫。
“最近也没听说铸剑城有什么动静,而且门玉生这个晚辈似乎和天鹰老人没什么交情,不过他居然能让其特意出山为自己的女儿保驾护航,真是奇了。”
“说是看热闹,你其实是怕门千娇有危险吧。”白离渊刚刚看到了羽若烟藏于指尖的银针,银针对准的正是男子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