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充满血腥气的牢房,静得只有滴答的水声。被钉在木架上的人头发凌乱,胸膛甚至双腿上都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刚刚行刑之人泼的一盆盐水让他的全身各处都透着钻心的疼痛,可是他依旧咬紧牙关未发出一丝声音。
“看来白爷的筋骨松的差不多了。”清澈却妩媚的声音从地牢漆黑的暗道中传出,羽若烟手拿画扇,缓步来到白鸿跟前,细细打量了他一翻,而后坐在了他对面的太师椅上。
白鸿听到地牢中的下人齐刷刷恭敬的喊了一声阁主,旋即抬起头,便见到一个戴着面具姿态婀娜优雅的女子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不远处。
他微微蹙眉,声音嘶哑,“你居然不是男子?”
羽若烟闻言轻笑,“看来我的易容术不错。”
“当年蓝家的事已经彻查清楚,你现在将我关在这里就竟想干什么!”白鸿自来到浮香阁的地牢就饱受羞辱,被其下人轮番鞭打,这些人似乎只为了出气什么都不审问,这种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自然是想从你嘴里知道更多秘密。”羽若烟摇着手中的画扇,不紧不慢道。
“所有的事你都已经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秘密能给你。”白鸿冷哼一声。
“那可不见得。”羽若烟示意下人去刑房将刑具拿出,而后继续道,“你还没有说究竟是什么人帮你策划的这件事,又是什么势力给你助得力。那日白公子在密室可是听到了你说还有其他人在。”
“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爷不懂?”羽若烟眉头一挑,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下人放在桌上的刑具,“既然您不懂,那我就让您回忆回忆吧。”
羽若烟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含笑走到白鸿面前。
白鸿只觉眼前一花,头顶便有温热的液体缓慢流下,疼痛有些迟钝的传来,他双手收紧,不安道,“你要干什么!”
羽若烟不答,只将瓶中的银色液体倒入其头皮之中。
“你往我的皮肉之中倒了什么!”感觉到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下方流淌,白鸿双手用力,带动木架咣咣作响。
“一点水银而已。”羽若烟坐回椅子上,勾唇一笑,“一炷香以后白爷您应该就能想起些什么了。”
凄惨的叫声从地牢中传出,木架子上的人浑身青筋暴起,剧烈的挣扎着。鲜红的血液从白鸿的五官中涌出,那种怪异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阿烟。”白离渊的声音自羽若烟身后突兀的响起。让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动作一顿。
羽若烟闻言站起身,回过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吩咐他们带你去……”
“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你,就让他们带我过来了。”
“去拿白公子的披风来,还有热茶。”羽若烟握住来人冰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而她自己则站在一旁,“地牢里阴冷,你就这样进来也不怕自己待会儿难受。”
“还好。”白离渊转头看向木架上的人,“他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羽若烟接过披风披到白离渊身上,随意的回答,“嘴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使了点小手段,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躁动声渐消,羽若烟拿出一枚丹药塞到白鸿的口中,拿短刀挑起他的头,轻声问道,“怎么样白爷,滋味不错吧。现在想起什么没有?”
“那人的身份来历…我都…都不清楚……”白鸿断续开口。
“你和他们合作了十数年,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清楚。”羽若烟眸光微冷,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我没有这么多耐心等你,你若是还想尝试一下别的刑具,我不介意让你保持清醒仔细尝一个遍,只不过剩下的那些可比这一个难受多了。您年纪大了,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护住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