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舟和辛铭俩穿的都是黑色夜行衣，骑着高头大马出了城门，一路向南而去。
江南居古镇还沉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青石板路静悄悄的，别说那哒哒的马蹄声了，就树叶落下的莎莎声都会引起江南居百姓的警惕。
所以，方沉舟是算着时间赶路的，在天边露出鱼肚皮的时候，江南居的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有人出没了。
大多都是挑着担子叫卖讨生活的老人和孩子。这就是这些年来战争不断的后果，不光是江南居，到处都是一样，年轻力壮的都当兵了，为的是听说当兵可以拿军饷，可以养活家人，可大多数都有去无回了。
所以，如今的百姓是恨透了他们那些个当兵的，有时候当兵的在百姓眼里比土匪还让他们深恶痛绝。
土匪顶多就是个抢东西，最多也就杀几个有钱人，借着劫富济贫的名声祸害乡里，可这当兵的动不动就屠一座城，那才叫惨无人寰。
方沉舟和辛铭换下夜行衣，穿着普通的马短衫、马裤、马靴，头戴鸭舌帽牵着马混在早市的百姓中朝某个方向走。
辛铭始终不知道方沉舟只带他一个人出来要干嘛？但是，他跟着方沉舟多年了，对他清楚得很，方沉舟不说的事情，绝对不能问。
到了约定的门牌号前，门口摆着早餐摊，卖的是江南的馄饨和油茶，还有包子。
方沉舟和辛铭将马拴在边上的树桩上，方沉舟找了个靠近大门口的地方坐下，“老板，两碗油茶，两盘小笼包，各五个。”
方沉舟语落，王姑姑随声音望去，便和方沉舟那双沉黑如墨的眸子对视上。
须臾，王姑姑微微点头，“好的，先生稍等，马上就好。”
很快，王姑姑只端了一碗油茶和一盘包子，全都放在辛铭面前。
王姑姑看着方沉舟道，“先生，油茶只剩下一碗，包子不够五个，别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