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错乱相撞,却带着别样美感,容卿坐在椅子上,慌慌张张的便拿起筷子,她早就想念漓王府厨子的手艺。
顾狂歌看着容卿垂涎三尺模样,手持筷子将远处的菜都夹进容卿碗中,自己却还一口未进,可他看着容卿的笑,就已经觉得满足。
入口即化的豆腐带着几点白菜的青色,唇齿留香,容卿注意到顾狂歌炙热的目光,还以为是自己贪吃失了礼仪,轻咳一声,将筷子放下,喝了口热茶,“王爷,近日可曾有稀罕事发生?”
“嗯?”顾狂歌有一瞬间的呆愣,不知道容卿所问具体是指哪一方面,天子脚下能有什么新鲜事?他看着容卿,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
“唉……”容卿轻叹,“这偌大的漓王府就没个女子打理么?”她刻意将女子二字加重,企图打探有关丽妃之事。
一瞬间的沉寂,顾狂歌将手中筷子放下,抬头盯着容卿的眼睛,良久开口,“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便可。”
“啊?”容卿又咽了一口茶,怔怔的拿起筷子,“没…只是听下人说前几日有女子来府中找王爷。”她尽量装出一副无关紧要模样,却在不经意间去瞥顾狂歌的反应。
他确实有一瞬间的震惊,府中人多嘴杂,许是容卿问了雀儿才知晓此事,不过也并无什么可遮拦的,便点了点头,“确有此事。”顾狂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整颗心跟着一阵悸动,莫不是容卿吃醋了?
“嗯…不知来找王爷是出于何事?”眼看离真相越来越近,容卿接着刨根问底。
可是过于着急的语气落在顾狂歌的耳中就仿佛一种别样的慌张,他心里甜丝丝的,也开始起了玩心,他靠在容卿耳边低声问道,“本王为何要告诉你?莫不是你吃醋了?”
“你……”容卿抬头看着拿双戏谑的双眼,如同被戏耍了一般的气愤,她拿起筷子,用力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碗中,“王爷不想说就算了。”
见容卿气急败坏,顾狂歌才将丽妃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容卿听完后低头思索,饭桌之上重回寂静。
她确实怎么都没想到丽妃竟然是直接冲她而来的,而且不惜用这种方法,若真是这样,那她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狂歌没有答应丽妃,对顾狂歌来说铲除自己也算是少了一个绊脚石。
“着实可恶,不过王爷为何不答应她呢?”容卿故作疑惑目光问道,“百利无一害。”
“天真。”顾狂歌抬头宠溺的对着容卿笑了笑,“百利无一害是对丽妃而言,对于本王便是百害无一利,虽有野心但未能翻起波澜的能力出众的将领,本王会杀了他吗?”
“是啊……”容卿强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对顾狂歌来说,不光是容卿,就连权陵烨也是他所说的那种傀儡将领,一个人怎么会杀掉被锁链捆绑的无还手之力的看门狗呢?她心中不知为何有几分疼痛在牵扯着神经。
良久之后,又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传来,“不过还因为太后与你有几分相似,本王下不去手。”顾狂歌说话之间已经用手绢擦手,正准备去更衣沐浴,只留容卿一人在饭桌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