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后已经有官兵沿着刚刚搭建好的梯子上到了屋顶,不过由于那瓦片光滑,未曾练过武功之人的平衡感较差,那现在屋檐上的官兵,小心翼翼的手握长刀一点点逼近,“不…不许动!”
顾狂歌见此伸出一只脚将脚下的瓦片拨开,直直的打在了那官兵小腿,只见一个不稳,就听啊的一声落了下去,下来时还顺带着砸落了梯子上的几人。
“废物!”王管家看着那落在地上的官兵不禁气火中烧,“给我死死的守住每个街道!”
他不信他们可以插翅而逃。
顾狂歌抱着容卿在空中飞驰,躲过了那沿途的官兵,躲过了铺天盖地的弓箭,容卿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流声,还有顾狂歌逐渐急促的心跳,摆脱了拦在城门口最后一波人,顾狂歌顺着小路来到了一片竹林。
而那竹林之中是早已经等待许久的龙青,他略显惊讶的看着面前两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黑衣人,“王…王爷?”
顾狂歌点了点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银两,“中了埋伏,不过无妨。”
容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虽说不是她一路奔跑,但身体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开始酸麻,她看着顾狂歌额头渗出的汗珠,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钦佩。
竹林风声不出一会儿就将二人疲惫消除,来到那郊外的帐篷中顾狂歌与容卿将一身的黑衣换下,然后乔装打扮,准备将手中银两尽数分发于难民。
既然城中米面可以卖到天价,那便用马万福自己贪污的银子去买自己的粮食。
顾狂歌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老了二十岁,再看容卿也是有了皱纹,俨然如同一个妇人,不由得笑出声来。
“笑什么?既然要易容,就要把年龄模糊化。”容卿一本正经的说着,又拿起桌子上的胭脂笔,在自己的眉间画了两道才罢休。
一片空旷之地,坐着一片又一片瘦骨嶙峋的难民,他们有的三言两语低声说话,有的竟连话都没力气说了,只靠在大树上喝着水阻挡饥饿。二人扛着千两银子站在了众人面前,却没人打起精神抬头去看。
容卿见了不由得心疼,从布袋中掏出一锭银子,然后就往一个妇人手中塞去,那妇人本来双目无神,六神无主,见此不由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掐了掐自己,然后跪在了地上,“恩人,恩人啊!”
那妇人说话间,周围的一群人都围了过来,眼中不乏饥渴之意,看着打扮成妇人与中年男子的容卿和顾狂歌,声音中带着些祈求,“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容卿见此缓缓开口,“大家不用谢我们,这是你们应得的东西,只是那狗知县私自藏了起来,如今我们也是物归原主!”
说罢这话顾狂歌就将布袋中的银子全部倒了出来,看着自觉排好队等待的难民心中还有几分感动。
容卿一句话惹的那些难民情绪有些激愤,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得了银两的难民连声道谢,有些看起来年轻的男子也都意气奋发的说着要同容卿一起劫富济贫。
“唉,大妹子啊,你们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其中一老妇人拉住容卿之手,将她领来的两淀白银其中一半又偷偷塞回了容卿身上,看着那妇人感恩的真诚目光,和躲在她身后的年幼孩童,容卿紧紧的握住了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