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个全新的心境,让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军旅生活中。
在新兵开训典礼后,各新兵团迎来正式训练的日子,当晚就是一个紧急集合。原来以为会是新兵开训典礼前一晚搞紧急集合的,可是等一晚都没等来。就在新兵们沉浸于开训典礼的兴奋时,急促的号声在半夜响起。大多数新兵懵然无措,新兵班长们急切地催促道:“这是紧急集合,快起床、快穿衣服,打背包。”
对于这次紧急集合我早已准备好了,号声响起时我迅速穿上衣服,以熟练的动作打起背包,是简易平房里第一个跑出来的新兵。黑漆漆的连队集合场地上,远远看去站立着两个人,估计是连长、指导员,我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在简易平房前的空地等候班排集合。
一会全排集合完毕,带到连长面前,再由连长带到新兵四团集合的队列中。我们每个新兵都由团里和基地的军官检查,查看每个人的着装、背包的状态,并记下了个人成绩。
这次紧急集合,我在新兵四团受到表扬,动作快和背包捆扎符合规范。第二天就与一个从三团调来的新兵互换了。
这里的新兵训练好古怪,全凭训练成绩晋级。新兵因训练中的表现和考核成绩,经常会有从一个团调到另一个团的情况发生,越是训练出色的新兵,越是调往住帐篷的连队。我因是城市来的,先是住在简易平房,编在新兵第四团,随着在训练中愈发成绩出色,我从新兵四团,调到三团,补入了一连一排一班,在一个兵员素质较强的班中继续新兵训练。
在军队中,排在“一”的位置上的单位大多是强的、精锐的,在新兵基地同样是这样的,我为能分到这个一班而高兴。
这个班的新兵已经熟悉,而对于我的到来他们觉得新鲜,一个大学生士兵在他们中间,我似乎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不过有了在上海的经历,我能容易地与班里新兵战友打交道了。随和地来往,吃点小亏无须计较,不在训练场上与他们竞争,是我在班里处事的原则,多跟班长近乎些,依靠班长的庇护,日子就好过。
新兵开训,第一项科目就是队列训练,将新兵们整出个军人的模样,才能有后面的军事训练。
队列训练比较枯燥,把新兵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按照军队的要求和规定改变为统一要求的动作,是个痛苦的过程。走路步子要求75公分,摆臂到上装的第二个扣子间,队列中的立正、稍息,还有用脚跟为轴的原地转动,让很多农村来的新兵费了大劲才能改变。这些虽然不能累到我,却也是无法使我兴奋起来和聚精会神地学练。我以前在军训中都做过,这些动作已经有些养成,所以训练中比较轻松,班长、排长、连长都不来纠正同时我知道队列这一套会在军旅生涯中慢慢形成习惯,不必急于一时。
虽说社会进步了,生活条件好了,新兵的质量却大大下降了,在队列训练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体力不行,坚持的韧性不行,叫苦连天。说起来相当多的新兵,算是农村入伍的,在体能方面,跑,跑不动跳,跳不起来需要他们在部队熬上很长时间才有根本的改善。很多城市新兵下连后操控机械或仪器类装备还行,但论摸爬滚打,长时间演练,仍是大问题,让带兵的干部头痛。当这些体能不够好的士兵在部队训练得体能足够时,服役期又到了,士兵退伍后,却是给地方送去了合格的劳动力。
然而,我那装模作样的队列动作,到让连长、排长的看上了,对那些做不好动作的新兵,常常说上一句:“瞧,人家大学生走一天了,都在队列站得那么挺,你们苦出身的家伙,净给我装怂,加把劲,跟人家知识分子比比!”
“妈的,你这个夯货,咋就那么笨呢!照着你身边的新兵做,别看人家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也比你禁操!”人家排长发的音是操练的“操”,三声。
连长说的话,保持了文明带兵的风范可我的排长是打过仗的,习惯了粗鲁,着急起来,文明带兵的要求就扔脑后,嚷几句骂人的话可算发泄了他的情绪。
他的话虽然当着别的新兵训出的,我就在那个新兵旁边,听后脸那个红,“妹的,我怎么小白脸了,别看你是打过仗的,老子可不尿你,下操后得找你比划比划,捞回场子!”我气得心里不住地嘀咕。
可下课后,我还真尿了,清醒后我哪能把拳头往自己的长官身上砸呢!我只是手指着他,大吼一声:“排长,你别……”话没说完,我扭头就走。当时我想说:“你别狗血喷人!”可把排长的话,尽管是脏话称作“狗血”,也不好说出口……
排长先是一愣,然后苦笑地说:“这小子也有发怒的时候,别去连长、指导员那告我的黑状。”说得手下三个班长“嘿嘿”地笑。“笑什么,还不是你们操兵操不出名堂,还不快让那些夯货加练。”
我到没想告谁的状,走到无人的地方生闷气,呆在外面好长时间,都忘了去吃晚饭,是班长给我打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