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山,主山高达五百七十余丈,顶端是一个旧火山口,底下庞大的山体延绵可达七千余丈,其中拥有十余座较小的山峰。
火狐族居地选在临顶一片宽大的石土弯坳,弯坳呈内弯梯形往上。受弯地内凹的影响,天上流云聚集在此并不会轻易散去。
然而,漫山遍野的盘蛮国兵狩猎火狐山,惨绝人寰的打杀致使昔日的祥和之地充满血污,天空中的积云早已完全乌黑。
火狐狸一族,不同于寻常狐族。它们喜欢极其隐秘的居所,成群族居,吃竹食饮礼泉拜天月,不喜进入俗世谋财求富,也不轻易招惹世人自取灭亡,几乎与世无争。
但是,它们拥有世间最为漂亮的皮毛,毛茸茸的皮子比任何皮草珍贵十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真正的火狐皮毛,避水火避邪魅,乃千金难求。
火狐狸一身精华几乎集中在它的尾巴,还有灵狐的丹阳。
一只火狐狸若要修出道法,两尾的称之为妖狐,得拥有过人天资,且得学可有道法勤加练习百余载方可成功。
三尾四尾的火狐已是狐仙境地,更得拥有异天之赋,除了日夜不掇的修炼以外,还得渡过九死一生的雷火大劫。
但凡渡过天火雷劫的火狐狸,皮毛一张至少可值千两黄金,体内的丹阳可解百毒助长一甲功力。
若是修得五尾六尾,其狐仙的功法可傲视天地,化身为人则是人间帝王,化身作仙可在仙庭拥有一席之地。但是,它们几乎达不到这个境界,故此非常稀少。
若是修得八尾九尾,那么将是世间万物之娇,上可战九天神将,下可敌整个地界鬼府。如天将级别的神灵仙佛,一拂一袖之间若似谈笑一般,杀之如屠鸡狗。
但是,火狐一族天生受一种诅咒之力的钳制,能真正修炼出九尾狐仙者,千古难寻一只,在此方世界几无星点传说。
与笑白相遇的胡家兄妹,只是偶得机缘方才修出两尾妖狐,幻化成人的功力道法皆在薄弱,实不比笑白的体能强得了多少。
火狐山遭遇灭顶之灾,笑白主张胡家兄妹主动杀回族地,挺过艰难以后再另择打算。
笑白敢开这个口,他在赌!一方面,他已逐渐增加意识,逐渐认识到自己的重要另一方面,既有来自于仙岛诸神的鼓励,也有关于谪仙子诸老在暗中照顾的底气。
从乌鸦精麦饭小丫的谈话时他已经有过想法,努力改变自己,知难而进,不畏将来!
从浩天对他的友情,至得玉阳的正气,满仓忠厚老实的人品,至得虽然吊儿郎当但还算是一个懂得珍惜生命的追随者周百贵,他从他们的身上都已认识到自己的重要。
自从经历殊方绝蜮走一回,独脚鬼王对他翘首以盼的说话,众多残缺灵魂的鬼物处于悲惨世界,为了能正常投胎而作出的努力,那是几乎浴火自焚的努力,都使他的内心产生极大震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疑问让他开始正视自己,行走在路上,会不断的反省,想去解开那么多的为什么!
见到胡家兄妹后,一丝邪欲产生继而意识到对错,都在真诚的对待自己,而且也在真诚的对待他人。
所以他的提议得到浩天玉阳鼎力支持,胡家兄妹也尝试着重新振作,一行人团结后敢于虎山行。
盘蛮国兵有备而来,诸兵马协同合作,以雄厚的兵力锐利的兵器,几乎不可阻挡的碾压火狐山。
面对几乎不可能挑战的对手,一行八人定下计划,从火狐族的秘地突入,找到族中人马,寻机会反击或者撤离。
哪知,秘道早已被盘蛮国兵获悉。里头只有战剩的少许火狐族者,其它的几乎无一幸免的死于非难。
笑白逆势而战,沿途见到数百只血淋淋的火狐尸,耳中蝶舞花伤心欲绝的哭泣声,无助的眼神,一拔又一拔敲打他的心菲。
突进至离秘道出口不远时,上方传来盘蛮国兵整队入侵火狐秘地的脚步声。
由此及彼,考虑到火狐族地必已被破,而三个火狐长辈从死灵中惊醒,靠吸收活魂为他族人助战,灵智几近全失。
而汉泽寄很大希望的乾坤九宫八卦阵法,有没有启动,或者说能不能玄乎其神的却敌,那是一个未知数!
实实在在的事实是,己方人马全盘被动,一直处于挨打受戮的处境,如果没有更多的援兵,火狐山几乎没有丁点反败为胜的希望。
当闻得上头兵马齐步而下的脚踏声,前后都是穷凶极恶的盘蛮国兵,孤注一掷四个字在笑白的脑海瞬间生发。
昔日桥隆翼将军师父说过的跳蚤,看一个按一个灭一个的话,终于使他灵智开窍,决心反守为攻,以智取胜。
他向玉阳出的这个主意很简单,找到通道内石块疏松的地方,以蛮力破塌而堵塞。有火狐族人的帮忙,这个办法确实见效。
玉阳和火狐族人从上往下一路拼杀,所向无敌。
凭借各种地利,来到秘道口时,找着一处松驰的碎石层,几个合力撬落大片,把洞道封得实实满满。
尔后再次折返。在玉阳陌刀的惊锋之下,每个人都已心中有数,对三个五个落势官兵,采取一拥而上快速击杀。
上方乾坤九宫八卦法阵的秘道中,数有三百的一队官兵,见着迷魂岔路亮光,贪得无厌的欲望令他们急促闯将而入。
这一队官兵困在阵法中心,百转千回的岔道各种机关触发,无情的杀戮直至将人全部灭亡。
依笑白的计划,三个骷髅汉子,与十余个年青人手在返回时,手握武器专门候在险要的咽喉点,逮着冒失闯入的敌兵速下痛手,出其不意必能轻松结果。
不消半刻钟时,里头官兵的咋喝叫骂声渐渐稀少。而后,洞道中的盘蛮国人伤亡殆尽,至此,秘道终于安静下来,再无惊恐之势。
留下两个火狐人在岔道口中蹲点,笑白等人,在三个骷髅汉子的带领下,很快走出秘洞。
刚刚走出洞口,远处庞大的山岭所发生的一切令他目瞪口呆。
裙山坳头上的一片小平地,密密麻麻都是火狐狸的尸体。一如秘道中的一样,它们无一例外的被开膛破肚与截掉尾巴。
粗略看一看,稍大的火狐尸,二尾三尾的通体玉白色的,不会少于三百具。
“族中的精英,一半哪!死一半哪!”
胡汉泽悲怆的说道,眼痴痴的看着一地亡灵:“为了守住最后的希望,它们战至全军覆没,全军覆没!”
恋花姐妹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景象。她们还想哭,可是已经没有眼泪,干干的哭泣变成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
“此仇……不共戴天!”胡汉泽一脸冷俊。
族人处在生死存亡之机,容不得他过多悲伤,唯一需要做的,要带着帮他的朋友快快寻找族人,寻找机会狠狠反击盘蛮国兵。
天空中乌云密布,往上两百多丈高的范围,到处火光炽逢浓烟滚滚。
“我族地很大,多在山窝处设居,而盘蛮国兵那么多,为何都找不到!”转向笑白问道:“笑白兄弟,你的打算?”
“胡哥,找你的族人,寻找尚可救活的族人!”
笑白面露愁云,转而开口:“浩哥的情况不明,还得抓紧时间找到他!”
“好!”
一只剩下两条后足的火狐狸,低头从一处乱石缝隙中挣扎而出,出来后侧一边头眼巴巴的看着胡家兄妹。
汉泽上前捧起它,小狐狸吱吱唔唔的说上它们的族语,而后,它的头一歪立即掉下半个头颅。
众人发现,它的脖子一大半居然是分开的。笑白皱着眉头问:“可有结果?”
汉泽摇一摇头:“它只是告诉我,族地被破,再也找不到相好的兄弟姐妹了!”
一向吊儿郎当的百贵,从汉泽手中接过死狐狸。它拥有一身杂色的毛发,并不好看,但是摸着温暖宜人。
脖子处的一个刀伤几近喉咙,尾巴已然不见。百贵伤心的吼吼:“阿娘吔!合着它的皮毛不值钱哪?脖子都砍了,不把皮给剥走?”
“百贵!”玉阳与笑白几乎异口同声的骂他。
“它是狐狸,但不是火狐狸!”
百贵拿眼瞄瞄蝶恋花,难过的继续说:“老子实话实说嘛!它的皮毛不漂亮,死得凄惨,我是很悲伤的!”
笑白抬头认真扫看,火狐山上的国兵果然已不见踪影。大火噼噼啪啪的燃烧,充耳难受,天地一片青色朦胧,炭红灰黑触目伤怀。
“都走吧!”
由胡汉泽带路,沿曲折的小道上朔,很快进入狐族前沿的集中居地。
一片大弯坳的平地上,首先映入眼前的,昔日高大雄伟的楼阁塔殿,美丽的廊坊亭台,几乎全然倒塌。
数十栋火狐族居前方的长弧形空地上,三方防御法阵全数摧毁。法阵埋下的一些青石从地里翻起,里头的天材异宝多数已经碎裂成渣。
法阵周围,死去的盘蛮国兵一堆一堆,身上配置的藤甲铁盾烧成灰烬,散落的弓箭刀斧处,一具具剥光皮毛的火狐尸,大多也被火势波及,分不清躯干的焦糊,浓郁的肉香味令人既饥饿又恶心。
一条湿漉漉的泥路上,死亡的国兵与火狐尸体,既被烟火熏得乌黑又被马踏刀锉,肉泥一样和进稀糊糊的泥水中,更是恶心至极。
路过一条十丈斜坡,正要向上攀爬时,上方的一座高楼轰然倒下。
巨大的火海气浪波及斜坡下的草木。燃烧着大火的巨木滚滚的翻打而下,一只巨大的火球沿着坡道向众人快速坠近。
笑白与他们闪身避开。火球滚动经过在眼前时,胡汉泽怒吼一句:“三长老!”
蝶家姐妹起身追逐大火球,失声痛哭凄凉叫喊:“不要死!不要死!”
火球撞中一处岩石,四分五裂的炸开。
胡汉泽飞身追下,从余火未烬的什物中捧起一根东西。
那是像火狐狸般黑色的躯干。躯干尖尖的一端打开一道口子,吐出苦涩无比的声音:“孩子!傻呀!”
笑白认真看着,这才发现,它果然是一具被烈火烧成炭木的狐体。
四根已经彻底焦掉的尾巴,四条长足已剩手指长的一断,尖尖的嘴巴尚具些许火狐模样。
百贵伸手去摸:“我去!比烤肉还烤肉,它都烧成这个鸟样了还没有死掉?真他娘的恶心!”
此时此刻,并没有人跟他计较话语中的拿捏。
胡汉泽的虎目含悲,向蝶家姐妹沉重的说道:“三长老……死了!为了守望一族铜钟,与它一起共生共灭,它……死了!”
“哥哥!我知道!别说了……我知道!”姐妹两上前一起捧着,失魂落魄的看着,再没有眼泪的哭着道。
玉阳盯着上方火光冲天处,镇定相劝:“不是悲伤的时候!走!快上去!”
收拾心情继续上行。沿途的火狐族地满目苍痍,越往上建筑越多,到处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忍着焦糊呛鼻的烟雾,四处寻找可能活着的生灵,可哪里还有丁点结果?
茫茫的大山乌天黑地,除了烟火光芒,楼舍里浓浓的烟气,难见一个活人。玉阳担心的问:“计划已变,浩天会去哪里?”
满仓马上不无担心的提醒:“哥哥,他会不会被官家的人杀了?”
玉阳摇头:“该不会!他拥有飞天之利,为人精明强干,那些官兵难与他比拟!”
汉泽盯着大山的最高处,那里是一片弧形的更宽阔的平地:“玉阳兄,去我最高族地看一看,或者……他已与我族长老一起!”
此时,蝶恋花也带着希望,道:“怕是……族老带着人撤往最后的秘地!我相信姚侠士好人会有好报,不会有事的!”
胡汉泽深思一下,点头应道:“那是最后的守护。走吧!上去探明究竟!”
找捷径快速攀爬,上至一托宽大的弯地时,出现在笑白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建筑尽数被毁,一些麻石道路或许经历法力碰撞,炸裂成无数坑坑洼洼的齑粉石沫,一些死尸几无完整。
在残垣断壁的居地四周转走,半响过后,入目所能看到的,仍然全是剥皮抽筋而死的狐尸。
一座残剩四尺石墙的庞大建筑,近三十丈长,深不知有多少。里头燃起冲天浓烟,残墙内巨大的木料火红一片。
几只挣扎在烈火中的狐狸,求生欲望向残墙努力的攀爬,而后发出天地动容的尖叫声让烈火吞噬。
寻着烈火灰烬的地方搜索而入,残墙内原来置下的巨大石雕,火狐族图腾等等,火烧水浇,全都爆裂成碎石。
一根主殿高柱,金包银的十丈高柱倒在残墙弯成弧形,金银熔化出一地黄白。
“嗯?诅咒之力?”
笑白跨过金银化地,双腿竟然忍不住颤抖。心中潜藏的灵魂告诉他,这些金银非同一般。
胡汉泽满脸惊讶的看着他,道:“笑白兄弟,你感觉到不同?”
笑白凝视地上的东西,体会到诅咒之力极其邪魅,反问他:“胡哥,说一说这根柱子的来历!”
“是!”
胡汉泽郑重说道:“这是我火狐族的正堂重地。这根金银柱子,为三百八十年前所立,上雕火狐图腾。
这里是全族人的希望所在,平时有八大族老看守,不是需要接受洗礼的后辈,不可逾越此地半步。
但凡族人修出两尾灵法者,在此堂向它跪拜受礼,不吃不喝渡过七七四十九天后,则可幻化成人。”
“哦!”笑白努力寻找它的诡异,可他的认知有限,无法参透它不祥的那一面。
定定神后严肃的说:“若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根柱子受人为控制,也许还是火狐族人长期受难的其中源头!”
“真的?为什么?”汉泽三人,很相信的看着他。
舞花伤心的又问:“倒下了,还会诅咒我们么?”
“不知道!”笑白痛苦的闭上眼睛:“它的根源,我无法找到丁点!”
恋花心疼的将他半抱着:“风弟!既然参不透,没有关系,你的正义与善良,足以安慰我们的心。风弟,别难过,好吗?”
百贵一脚踏进金银化地,一片法术粼光立即绕脚而上,并且把他从地面嘭的一声高高弹起。
玉阳眼疾手快,飞身把他接下来:“不可鲁莽!”
百贵抱着一双脚哭丧着脸:“唉呀!我气不过,我敢以身试法,好痛!好痛哪!”
笑白盯着大片的金银之地苦涩的说:“招惹不起!我们绕开它,继续走吧!”
踩着烫脚的余烬,寻找开阔的地方向里,胡汉泽的脸色越发沉默。
舞花傍着笑白:“里头的一些房间,是我族中的守阁长老居住的,共有八位,好担心,他们也会遭遇大祸!”
一块十丈方圆的残墙地内,巨大的木头通红的焚烧着。隐隐约约可见平石铺就的地面上,镌刻着乾坤八卦阵图。
胡汉泽运起功法向熊熊大火直直向前。
恋花姐妹失声喊道:“哥哥,不可以!”
玉阳看出不对,举着陌刀闪身追入,两人一齐没入烈火中。
片刻功夫,两人去而复返,每人手上提着四只火狐狸。它们如三长老一般样,烧成炭木,再无丁点生还的迹象。
把火狐焦尸摆放在空地上,汉泽向它们跪下:“族中的守护者,与世无争的老人家,你们安息吧!”
恋花伤心的缓缓的说:“八大长老平时为人和蔼可亲,对族中后辈总是悉心照顾,一身功力总是相助即将变化的后辈,无怨无悔。”
此时,胡汉泽终于止不住压抑的吼道:“这些官家,下手好狠!族人!族人!你们死得好惨!”
蝶家姐妹受他感染,压抑不住悲伤,跪着又一次号啕大哭。
“找到人了么?”之前的三个骷髅汉子,从下方飘身上前,停下步子冷漠的问话。
笑白发现他们已与常人无异,只是一身破烂的锦袍不变。
汉泽回答:“没有!在没有碰上盘蛮国兵之前,我们得步步小心,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嗯!”
接着,三个汉子快速交谈意见,都猜到狐族最后的退路,将情况说与玉阳等人知会。
“路远么?”
“很远!通向秘地的路上,有十多处极险之地,情况不明,不可冒失而行!”
恋花上前牵住一个汉子的手,伤心的说:“叔叔,你们怎么可以离开秘道?我好难过!”
骷髅汉子狰狞的笑一笑,声音沙哑:“族地已破,阵法已毁,我们本来就是活死人,此时再不出手,难道还要我们带着遗憾走?”
“不!叔叔!见到天光,你们都活不过一日,得不偿失,我心痛难受!”
年纪最大的骷髅汉子将齐眉棍狠狠敲地:“别哭!老夫一心一意的,是你们可以传承,如果子嗣尽失,老夫……还有颜面再去苟且?”
笑白与百贵各自安慰一人,牵起她们好言开导,阻止悲伤过度。
长者骷髅汉子手指一处庞大的山坳:“如我所猜不错,国兵已在追击族中最后一地。
前面七百丈处是族地的宝方,朱邪路远带兵必是全力夺取。我们须抄走另路,赶紧去后山的秘地方好!”
“驾!驾驾!驾驾驾!”
行不到三百丈路,一名衣着光鲜的将军,带着一批全副藤甲的人马下山返回。
“是司部公文?”眼尖的玉阳,一眼认出为首的那人,头上的白发立即根根竖起:“待我去杀了他!”
笑白开口拦住:“姜哥,别打草惊蛇!”
“嗯?好!”玉阳立即省悟。一行人自觉寻找隐蔽的地方藏身。
司部公文全身披挂铁甲,手中握着一支方天戟,得意的在大道中行走。
背后的兵马,藤甲身上挂满一肩肩的狐狸皮子,浩浩荡荡的行军。
玉阳咬牙道:“这股人马数有六百,都是披甲战兵,乃司部公文卫将精锐。”
百贵犹豫的问:“那么……还打么?”
玉阳摇头:“以卵击石,我们有取胜的把握?”
“咦!那是……”认真的满仓,把目光看向另一个山坳头,忍不住激动的道:“哥!那里……又有国兵!”
“是托扎那格!”
胡汉泽兄妹盯着兵士肩膀上的火狐皮,呲牙咧嘴发出瘆人的冷笑,神情恍惚一直都在哆嗦。
笑白偷眼看向三个骷髅汉子,他们本来狰狞恐怖的脸上,因极端愤怒而扭曲,手中的齐眉棍发出嗡嗡的鸣动声。
他在快速分析,一旦冒失而战,己方人马不够他们瞧的,盲目而战必死无疑。他得尽快想出办法,怎么才能化解几个人的危险。
托扎那格一队千数兵马,从山弯处一一现身。此人正从横山大路策马狂奔,显见是想汇合司部公文。
“打!”
三个骷髅汉子终究忍不住出手,握着齐眉棍向司部公文发起疯狂冲锋。
紧跟其后的胡家兄妹,一声不发飞越山石飘身而下。
“阿花花,等等我!”慌里慌张的百贵,眼中只有蝶恋花,取出他最宝贵的乌骨扇,踉踉跄跄的从隐秘处冲出,然后呱啦呱啦向下急步猛冲。
玉阳拉着满仓,以陌刀点地飞身而下,后发先至冲进国兵队列,陌刀横斩,一刀斩开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