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早稻时节,八百亩水田两千亩旱地,垂垂金黄的水稻,杆杆密插梭子的玉米,各种变色的薯块豆苗,都要赶时抢收。
六月的天,阵风阵雨和烈阳,变化多端的鬼天气,让晾晒谷物就像是在做贼的一般,必须快散快收。
整一个月,每天没有日夜的干活,看不到尽头的农事,让百贵陷入一种单调的恐慌。
“唉唷唷唷唷!我的老蛮腰哩!再弯着,可要断了。唉唷唷唷唷!这种天杀的活,怎么永远都干不完的哪?”
“嗨!累了你就歇一会。”
“歇?歇一会。唉!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个庄稼汉的日子,真是个没有出息的窝囊。”
百贵把山锄高高的举起,无力的落下,把土吃力的撬翻,翻出两根蛋大的红薯。捡起红薯扔进筐,立刻叉着腰唠叨一通。
浩天见他偷奸耍滑,笑着说他:“哈哈哈哈!百贵,收腹,运气,用内力干活,你就当是在修炼耐力。”
“浩天,我不比你们哪!五短身材,擅长的,只是憋气的神功。这种活儿,还用内力来干,得不偿失。不行了,好累,我要歇歇。”
笑白受他的感染,也是一身的腰酸背痛,站直之后抻着筋:“贵哥,愚公移山,贵在一个坚持。嗯……”
“贵你个头,坚持你个蛋蛋!花美师妹她们去了仙岛,龙彪几个又走了,偌大的乌格山,只有我们五个,还收这么多的粮食,你要干什么?”
“别生气!留下足够的,把多余的送去笑剑将军那边。”
“可是,可是大道只修到秋风坳头,还有三十多里的山路,又怎么弄出去?”
浩天回答:“百贵,不急,待到冬时闲,咱们用它个把月,不成问题。”
“去!你有力气,我可不愿意干。天天挑粮背谷,吃不好睡不好,我这副龟甲,不长分毫的了。”
“逢!”一道瑞光,落在红薯地的最上端。三个老神,老神在在的看着五个人。
百贵一见来者,转忧为喜:“喂!老道长,罗先生,乌龙怪,既然来了,得帮帮我们。”
莺道长笑说:“哈哈哈!小兄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农活,正好可炼你们的耐力。”
罗建锋念道:“民以食为天,食乃生存之道。千亩良田,好一方富裕的小地主,苦一点好呀!”
乌龙王坐在田埂上,笑眯眯的说:“初出的雏鸟尚且勤力学飞,成年的乌龟,怎么还在倒退?不好。”
笑白清楚,三老必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拍干手中的泥,朝上抱着拳,说:“三位前辈,请到寒舍小饮闲叙。”
道长微笑的回答:“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谈一谈。”
五人闻言,提着干粮与水爬上去。
书生对笑白问道:“笑白,你今后的路,已有打算了么?”
“嗯!”
“说一说。”
“听得多个前辈说,灵法之路,受阻于天地灵气的稀少,不可长足。天地制约,纵使功法有成,也会受到削减,恐至末法的时代,神不如人。
昔日有神人以力证道,像盘古一般,成圣之后的法力道行最强,还不受天道的约束。鸿钧,老子的法力道行稍次,以功德成圣,一样笑视九天。”
“好!”道长和蔼的赞许:“你的见解正确。走力之道,路虽难走,但会更加的踏实,我们赞成。”
乌龙王来回扫看另外的四人。浩天玉阳与满仓的回答,力法同修,以法辅力。
百贵不抱希望的说,有法学法,有力学力,哪样容易来哪样。有气无力的半瘫着,一脸的欠揍。
三老静静的听着,把眼扫看秋水涧的环境,用神念交谈,似有难言之隐。
浩天疑惑的问:“三位前辈,这事并不重要,你们是有其他的话说?”
道长点头:“你们在这里度过三年,我们六个老人,也要闭关修炼三年。”
“啊?为什么?”
“呵呵!”道长笑而不语。
笑白忧郁的想到,六老闭关修炼三年,这意味着什么?岳触国中,明争暗斗乱成一锅粥,失去约束后,会走向哪一步?不敢想象。
“前辈,笑剑将军,真奎将军几个将军府,会不会被钱府打杀了?”
道长微笑的说:“无妨!物竞天择,优胜劣汰,该让他们自去把持。”
百贵突然大声的问:“你们闭关后,若我们有难,可不可以请你们出山?”
“不可以。”
罗建锋取出一把竹扇摇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什么意思?”百贵听出不安,高声的问:“让我们自生自灭的啰?”
乌龙王突然悖然大怒,毫不客气的说:“你们硬要留在这里三年,如果不能坚持,别在世人的面前挺起胸。哼!
道长,书生,我们走。”三老站起身子,招一片云朵,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百贵!”
“怪,怪我啰?”百贵向山上倒退着爬,面带苦容:“我说的,说的都是实话呀!”
玉阳与浩天敌视着他,两边捉住他的脚,一骨碌的拖下,倒提着:“你说,该怎么罚你?”
“我,我没有错,罚什么?”
“前辈不欢而散,这就是错。”两人将他吊秋千的晃着。
百贵看着陡峭的梯田,惊呼狂叫:“放开,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到田中清醒一下。”说完,两人将他朝山下猛的一抛:“走你!”
“啊呀呀呀!你们,是王八蛋!”
“咻!……噗通!”甩下六十丈下的水田,半响没有动静。
“浩哥,这事,或者怪不得百贵。”
“洒家知道,他是嘴欠。”
“阴香大法师的势力,已在钱府立下脚跟,我们以后的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对的。”
秋水涧上,重新开辟一片地,盖作山猪牛羊的棚。因人少,养的畜牲减至五六十头。
“嗷嗷嗷,白天黑夜,没一刻清闲。嗷嗷嗷嗷,唉唷!好困哪!”深夜,轮到百贵巡视禽畜,不情不愿的走去大棚。
“这个风笑白,我们总共才五个人,阿牛妹又不吃肉,养这么多的畜牲干什么?猪屎牛尿臭不可闻,我都不像是个修道的人了。”
照常时嘟着嘴叫狗:“啾,啾啾,啾啾啾啾!”
“嗷呜呜,尔呜呜呜!”三条土狗,听到他的叫喊,闪着六只绿光,欢喜的跟在他的后面。
“嗷嗷嗷,睡一阵醒一阵,我的眼睛都得坏了。还有些时辰,快快睡觉。”见得禽畜没有异常,返回屋里,正欲闩门。
这时,坪下的三条土狗,争先恐后的对着夜色狂吠了起来。
那个狂吠,如临不可招惹的某种恶敌,惊慌的在周围蹦蹿着猛跳。
“百贵,看一看去。”屋内,传来浩天疲惫的话。
“奶奶的,土狗就是土狗,没事见到黑影也敢乱叫,成心跟我作对哪!”百贵厌恶的咒骂着。
走出门外,顺土狗的吠点搜寻目标。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又唠叨着骂起土狗:“都不长眼的东西,净会望风吠影,就会扰人的烦。”用棍子敲门,赶土狗离开,转身回屋。
一个苍老的声音极其虚弱,空虚飘缈的喊他:“主人家,可否,赏一口茶汤?我,快要渴死,我,好渴呀!”
“诶呀!谁哪?”百贵听得耳中嗡嗡的响,不得已,转身又去打开大门。
三条土狗,已退到百米开外的畜舍旁,并在周围乱跑,疯狂的对着大屋的坪下吠叫。
“见鬼,见鬼,真是见鬼的啰!”他在坪下骂着话,寻找声音的来源:“你是人是鬼?给我出来呀!”
空虚飘缈的声音,没有源头的传过来:“主人家,可否赏一口茶汤?我撑不过今晚,就要死了,可怜可怜我吧!”
百贵听得心头发怵,大弓着脚,在坪地上继续寻找。
一无所获,气得他更加愤怒:“我是道家的传人,你若是人,马上现出身来见我。若是鬼鬼,则快快的离去,省得我用镇鬼大法压你。”
三只土狗,又慌张又狂暴,从畜舍处冲到他的周围,还朝坪下的大片黑影狂怒的吠叫。
“百贵,你在外头干什么?”屋内,传来玉阳的说话。
“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哦!你把它们赶走好了。”
百贵马上照办:“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真灵。太上敕令,超你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困,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他念完咒语,拍拍手说:“我这里是个穷地方,你要害人,可去钱洪班那里,那个人,又奸又滑,家里有大把的东西。你把他害了,没人会怨你。
嘿嘿,嘿嘿嘿!跟你说实话,指了明路,就不要再来烦我。”
那道捉摸不定的声音,又幽怨的传到他的耳朵:“嗯哼,哼哼,嗯哼,哼哼哼!主人家,这种超生咒,对我不管用,不管用的。”
“诶呦!”百贵吓得一跳,又站到坪边,对着涧下大声的喊:“他娘的,你只知道叫唤,老子找你的人来着,在哪里呢?”
“唉哟哟哟!我,我在这里!”幽灵一样的声音,让百贵清晰的听见,可又团团转的捉不住它的源头。
“是人是鬼,你倒是给我现现身呀,人都找不到,嚎叫个鬼呀?玄玄虚虚的。”
突然,三条黑狗更加厉声的狂吠,哆嗦着向大门内逃走。坪外的一片竹子和果树,吱吱嘎嘎,不断的发出响声。
看着那片诡异,百贵的心中生怕,大声的咒骂:“莫不是阴香老鬼?装神弄鬼你吓个屁呀?快出来!”
四周,瘆人的狗叫声,树木竹子的怪响,斗大的月亮明灭,乌云急急的翻涌。一种被鬼迷的恐惧,让百贵向后移着退步。
“什么鬼东西?老子不陪你玩。”百贵晦气的大吐口水,准备回屋。
“百贵,什么事?”笑白几个,披好衣服朝他走出来。
此时,除了土狗转为正常的吠叫之外,周围复归平静。
“扯!你问我,我问谁?太邪门,太邪门。”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呀!累死人了!”次日早上,天刚放亮,百贵哈欠连天的抽闩子开门。
“嗵!”
“唉哟哟哟!”
“什么东西?”他的脚被绊住,吓一个大跳,全身的困意一下子全没。
“唉哟哟哟!主人家,赏我一口茶汤吃吧!主人家,我迷路了,肚子好饿,撑不过今晚。”
一个乞丐,在门前的地上横躺着,衣衫襟褴,骨瘦如柴。
六月的早晨,不冷不热,这个乞丐不断打着冷战,颤抖的身子蜷缩着用力的挪移,死死抱住他的腿。
百贵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放开我,会给你吃的。”
这个乞丐,双目溢满眼屎,努力睁着耷拉的眼皮,哀哀怜怜的看着他:“好心的主人家,我快要饿死,可否赏我一口茶水喝?
黄泉路上,我记住你,惦记你的恩施。”
“百贵,清早拔早的,是谁呀?”
“嗨!山外来的讨饭人,看样子,饿昏了头。”百贵被乞丐死死的抱着,不敢用强,双手出力的扳他的手。
笑白走出来:“老人家,请放开他,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这个乞丐,喊出来的声音,带有一种特别的怪异,似乎在用另一个声音说着话,答非所问:“唉哟哟哟!我的肚子好饿,好饿。我好想喝茶,喝茶。”
百贵久弄不开乞丐的手,焦急的对屋内喊起话:“满仓,稀饭做好了没得?”
“诶!马上好了。”
“不急,他兴许是饿糊涂,我来帮你。”笑白帮他扒拉开乞丐的手,凝目打量。
地上的乞丐,看上去奄奄一息,古稀之龄,经年不洗的衣服十分的肮脏,一阵阵酸臭的异味,直冲他们的鼻孔。
“来,我们把他移到檐头下,烧些热水给他洗一洗。”
笑白抬脚,百贵抬手。乞丐的身体,突然剧烈的抖动,抬着的手脚纹丝不动的僵硬着。
“怎么回事?”
“再用力。”两人不断的用力,可这个又干又瘦的乞丐,却如生根的人,躺在大门口,两个人硬是丝毫都移动不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笑白的心一沉,暗感不好。
“我怎么知道?”百贵大苦着脸,扭头朝堂内喊话:“老白姜,阿浩浩,出来,快出来,这个乞丐,耍赖不走了。”
说完,刚想放手时,却见乞丐的鬼手反握他的手腕:“主人家,行行好,我只想喝一口茶,一口茶呀!”
“这,这,什么人?什么人呀?”百贵在笑白的帮助下,再次挣脱他的手,甩一脚用力踢他一下。
浩天几个走将出来:“打哪来的?”
“哥,恐怕真有问题。”笑白拉着人离开:“我们两人抬他,丁点抬不动。”
“嗯?千斤坠?”浩天两个,疑惑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乞丐:“老人家,进门是客,有话好好说。”
“唉哟哟哟!唉哟哟哟!”乞丐浑身发着抖,又发出一种空虚飘缈的声音:“我好痛苦,好痛苦,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百贵听得汗毛倒竖:“敢情,昨晚鬼叫一样的东西,就是他弄的。”
壮了壮胆子,对乞丐再踢两脚:“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找死!”
发抖过后的乞丐,躺在地上并不反抗,只是重复着讨要茶水。满仓给他递去一碗茶。
这个乞丐,艰难的侧着身子,好半响才把茶水喝完,然后又恢复原样,蜷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这种怪异的事,五个人从不曾遇见过。分不清敌友,看不出正邪,骨瘦如柴的黑脸,干枯的手爪,严重的佝偻,奇臭无比的味道。
浩天眉头一皱:“百贵,且说说昨晚上的事。”见问,百贵比手划脚的说开碰到的怪事。
乞丐一会儿喘气如牛,一会儿痛苦得青筋暴突,嘴上发出艰难的呻吟,一会儿又突然的放松,大汗淋漓,一会儿一动不动,状若死人。
“敢情,他是害了重病?”浩天伸一手,想去抓乞丐的手。
乞丐把手一缩,突然狰狞着脸,厉声的喝道:“别动我!”
玉阳拉回浩天:“八成,他是中邪了!”
满仓看得于心不忍,噙着泪说:“这位老人家,你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
你的家人呢?可能对我说说么?”
“哦,哦!啊,啊啊,痛,痛杀我也!”乞丐又一次发作,僵硬的手脚,发出咯咯的脆响,整个身子都痛得蜷成一团。
“来呀!杀了老夫!”蜷成一团的身子,发生剧烈的颤动。
嘭!咯咯咯咯!随着骨头传出瘆人的响声,乞丐的手脚猛的一抻,再次恢复佝偻的样子。
“哥哥,还能救么?好可怜的老人家。”满仓看得忍不住的哭了,不敢冒失的去摸那个乞丐,看着四个人问。
“且试一试。”浩天皱着鼻子,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欲救乞丐的危难。
躺在地上的乞丐,眼中突然亮一下神光,随后黯淡无色,把嘴紧紧的抿着。
浩天将药放在他的唇边,无法撬得开嘴:“老人家,成与不成,都要一试。”
乞丐艰难的抓住地上的空碗,颤抖着说:“主人家,口渴,给我茶喝。”
百贵一连为他倒上三次。
随着三碗茶水的解渴,乞丐的怪异行为,竟不再发作。
僵硬在原地,闭目一会,从邋遢的破衣里,搜出一包油布裹。
吃力的翻开,里面,是一根人参模样的长东西。
有气无力的说:“承蒙各位的好心关照,老汉活着的时日无多,这是一根千年回魂草,请你们收下。”
笑白马上拒绝:“老人家,不可,不可,我们没有做过什么,不能要你的东西。”
“听着,我,我马上就要死了。这株草,权当你们替我收尸的费用。你们好心,帮忙再做一场善缘。”
浩天接下后查看:“这等贵重的宝药,可否救得回你的命?”
“病入膏肓,对我已没有用。”
满仓哭着说:“老人家,你身上很脏,让我们替你清理干净。到屋里吃饱喝足,回复力气后,再跟我们说事。”
“姑娘,你,你有菩萨的心肠,好心的人哪!
这,这个大门口,正,正好可克我身上的恶病,不用,哪都不用!”
“吓?你,你一天不死,就一天都赖在这里啰?”百贵想到出入不便,立即生气。
“百贵!”三人板着脸喝他。
“呵呵!无妨。我,我自知,挺,挺不过多时。顶,顶多一天的功夫。”
浩天把东西还给他:“老人家,这株草药珍贵,还请你老珍惜,留下自己治病。
既然有所顾忌,不愿领我等的好意,想必是另有苦衷。
老人家若有办法,但说不妨,只要咱们能够做得到的,义不容辞。”
“对,老人家,若大门的石板凉爽,你放心的躺着。我们从后门侧门走。”
“那……啊!”乞丐刚想说话,那种怪异的病痛,又突然而至。百贵来了胆子,用茶壶往他的嘴巴猛灌着茶水。
“已至回光返照之时,呵呵!解脱快了!”待乞丐再次平静时,已变得气若游丝:“只怕,过得几天,你们这里,将有一位大贵人造访。”
“大贵人?”
“嗯!贵人有一个夫子身怀六甲,向你们讨要饭食之时,夫人必定临盆。
此地山穷水尽,离城村的医馆遥远。夫人生下的儿子后,必会虚脱而昏死,而那个婴儿,不能开口说话,必会夭折。”
乞丐说到这里时,又把那根草药递给浩天。
浩天仍然不接,只是疑惑的问:“老人家,这个?”
“到时,你们将这株千年回魂草,切下一半,和上乌格山中的黑茶,泡成汤水,灌给那个夫人和婴儿服用,即可救她们的一命。
这是好事,一念之善,福量无边。只是,救活人后,对我说过的话,守口如瓶。否则,将有大难临头,你们,恐怕永远都不得安生。”
是日,五人吃饭饭无味,干活没有精神。大门口的乞丐,不断重复着那种恐怖的病痛。
浩天皱着眉说:“要不,洒家去一趟蓝凰山。”
“老浩,你没听见吗?他已说了,挺不过今晚。待他硬了,拖到后山,挖个坑一埋了事。”
百贵厌恶的说:“要不,我们现在动手,晦气的事,早去早好。”
“不行,哪有这样诅咒别人早一点死的?”
“哥哥,你们说,他是哪方人氏。”
“不知道。我在百炼山脉一带修炼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