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骁的面容瞬息间敛为沉静,他漆黑的眸子不再散发出光亮,而是如同一个黑洞旋涡,要将她彻底吸进去,“是啊,我疯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只是下次这样的傻事,你不许做了。雷蒙斯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我会有周期发病的事情吧,我每隔两个月便会发病一回,一旦被体内的余毒控制,便会神志不清,只想攻击别人,谁都拉不住,这对你和孩子都是一个打击,我不想告诉你们,除非我在发病之前便将自己给锁住,关在这儿,等到捱过去。”
“以往你不在我的身旁,我不用考虑这么多,可如今你回来了,我想我有必要保护好你,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陆云骁疲惫一笑,脚步拖行的过程中,顾婧宁发觉他的四肢凛凛作响,定睛一看,看见了四只锁拷一般的桎梏,这几日一直死死的束缚着他的发狂,早已将陆云骁的四肢磨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我们可以治病,我可以让医生给你打镇定剂,你不用这么痛苦!”顾婧宁近乎绝望,“你为什么非要伤害自己不可?”
“药物如今对我已经没有效了。”陆云骁的目光变得幽深黯淡,“除非我彻底服从它,成为它的武器,否则,我便要一直与它斗争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刻。”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不愿意屈服于药物,谁都别想让我失败,我陆云骁,绝不会成为一支病毒的走狗。”
顾婧宁万万没有想到他已严重到这个地步,她瞪大了眼睛,任由眼泪无声无息的夺眶而出,沾湿了衣襟。
“怎么会这样呢”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天下午你睡了这么久,是不是”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