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映射出的红光出现在竞技场的每个角落,激情随红光的热度传递给了每个人。在这幕由绝对暴力构建起的壮阔画面前,人们收获了真正的安心。
切斯特在光柱边缘焦躁地踱着步,嘴里咒骂着什么。
如果眼前只是单纯的火星,他早就进去了。即使知道这是顾虑全体的最有效手段,他还是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
“如果烧到小伊怎么办!!这混蛋……”
伊薇琳没有被火星烧到,生理感受却很糟糕,不得不开始用大量灵力加持身体。为了避开灼烫的火光,脸埋得很深。
桃坪姿势猥琐地躺在三个肉垫上,手环住三人,把蒂娜的头压在胸口下,后者这次没反对。
固定住所有人的桃坪一动不动维持着姿势。伤口被高温烧灼,刺痛着,相比被藤蔓继续捆着,这可要难受太多……
藤蔓在变成火星后会上升,但灼人的温度却留了下来。火星组成的空间里响起无数惨嚎,那是被灼烧的人发出的叫声。
他没有使用任何术式,也不敢有任何其他动作,在临界者领域里随意行动的后果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头发发出焦臭味,没有烧起来已是万幸。局面很糟糕,体感糟糕,脑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光头的事。
是的,光头。
光头很重要,特别是对拓荒者来说。
拓荒者有很多光头,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凶悍,或是流行使然,多是被火焰类型的术式烧掉,属于无法避免的必然。
主流攻击术式中,火焰类型的术式最常见。
衣服可以通过特别加工或使用特别素材,做到一定程度的隔热效果,头发却不行。多数修行者无法对头发进行灵力加持,灵蛹也无法对头发生效。
根据相关学者的研究,最大可能是因为人经常剪头发。
理由有些搞笑,可在一般认识上,这个行为让多数人无法将头发视为身体的必须构成。
指甲可以用来进行攻击,
头发……
头发就只是头发。
据说忘尘宫之所以禁止剪头发,就是为了固化头发的身体概念。就结论而言,忘尘宫成员的确是光头率最低的群体。
别笑话光头,总有一天你也会是其中一员。
听一名拓荒者说过类似的话,顺便一提,他是个光头。
据说这句话是教育新人不要得意忘形。从侧面可以看出拓荒者并不喜欢光头,甚至有点讨厌光头。
这可是个大商机。
各地研究所都设立有关于头发催生的课题,在美容领域领先各地二十年的幽今研究所之前就弄出了试作品,产品效果不错,预定售价却很吓人。相熟的研究员送了他一瓶,似乎就在行李箱里。头上烧焦的头发应该还有救……
怀里的蒂娜动了动,他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
“怎么了?”
干哑的声音相当难听。
喉咙状态很糟糕,却也没有抱怨的想法。
如果那个临界者火星化的速度加快,或者在更近距离将藤蔓火星化,现在就不是难受这么简单,整个肺部应该都会被高温烤熟……
“没事,”
蒂娜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嘶哑。桃坪抬了抬身体,火星因这个动作聚了过来。
“说了没事!”
少女伸手把桃坪抱了回去,
“当盾牌就尽责些!”
她的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下面的伊薇琳和小艾跟着动了动。
高温空间让几人的状态都很糟,从身体里渗出的汗液不一会儿便被蒸发。怀里蒂娜呼吸变得异常。
桃坪想了想,缓缓滑动手指,
“啪!”
一只手抓住了他,
“不要,”
伊薇琳伸出一小截红彤彤的脸,
“不要施术。”
“混蛋!想死一个人死,别带上我!”
蒂娜小姐的话依旧不怎么中听。
桃坪把一小截藤蔓抛了出去,藤蔓在空中直接变成火星。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觉得更不舒服了……
位于最下方的小艾位置最倒霉,状况却最好,火星距离她的位置最远,这让她有余力观察四周。
临界者的领域里会有什么?
怀着这种疑问,
她将注意力和灵力集中到眼睛。
视野里仍旧是无穷无尽的火星,她看到桃坪红光满面的脸,看到伊薇琳两人的头,
最后,
这些东西全部消失了……
男人和女人全被虚化,充斥视野的红色黯淡褪色,变成可有可无的背景,眼里只剩下一小团黑色:
像是符文,像是文字,像是几何图,像是波段……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什么都不像,什么都不是。
只是黑线,
黑色的杂线,
黑色的杂讯。
小小的,
黑色的杂讯。
不像缠绕在他全身的黑色杂讯,它只是一小块,很不起眼。
所以没有找到,
没有在教室找到,
没有在食堂找到,
没有在修行馆找到,
没有在任何地方找到
现在却自顾自出现在她眼前,出现在此时此刻,出现这片空间……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