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发店出来,杜幺怜才没忍住问出口,她看向林缈的眼色变了变,倒不是不好看,只是一下子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知道。”林缈下意识撩起一缕头发,被吹的蓬松的发丝有些软,“只是觉得不知道下次再剪又是多久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
在路边拦了好几辆车都不走去逝川的路,一直到坐上车竟然已经八点钟。
杜幺怜站在车门边,“记得明天早上九点半,我在楼下等你。”
她语气有些郑重,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工作的事麻烦你了。”林缈现在的笑总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其实你不是真的想出来工作,只是不想被萧彦束缚,”夜色的斑驳光影掠过杜幺怜清秀的脸,“很快,就可以了。”
晚上似乎有些乌云遮住月光。
夏季的风有些燥热,从车外吹到车里,林缈不知是因为热而皱眉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向杜幺怜,把她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听进去,有些话没问出口,杜幺怜就把车门关了起来。
隔绝掉那股热意。
心下忽然片片的坠落起来,不知怎么的,所有人都仿佛藏着许多秘密。
林缈安慰是自己想的太多。
从市区开到逝川,司机将车停在洋房外的公路上,夜色里江面折射过来的灯塔光将这里映的有些富丽,又是在江边的独立洋房,他叹了叹。
连带着看向林缈的目光里都有些古怪,“师傅,可不可以请你明早八点钟到这里?”
“啊?”司机脸上划过一抹不可思议,他接过车钱,“这一来一回”
“车钱我会按来回价付给你的。”
“可以的。”
司机说着一口标准的陵洲话腔。
每扇窗户都被黑暗浸染。
林缈从正门进去,在楼下时还能感受到这里到夜晚就寂寥的环境,门檐上挂着灯,刚好让能照明。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开门的手法有些别扭之前也是跟何姐学了很多次。
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她忽然松下一口气,有些侥幸萧彦还没回来。
低头换鞋时却愣了下。
明明出去时玄关摆了两双拖鞋,现在只剩自己的。
林缈轻轻将包带滑下来,呼吸滞了下,她今天穿了板鞋,换鞋时还要弯腰去解鞋带。
这个动作有些艰难。
她没敢开灯,就那么摸着黑碰触到鞋面上的绳子。
刚抽了下。
似乎有呼吸声轻飘飘发出,要不是房子太过安静,她是听不到的。
可听到了,又不能还装傻充愣的。
弯腰摸到墙上的开关,客厅里没有人。
从玄关的位置看不到楼梯,林缈确定萧彦应该是站在那里,她佯装镇定,“怎么站在那儿不出声,吓到我了。”
那口气实在过于淡定。
脚步声拖沓,并且有些漫长,林缈拆鞋带的动作快了些,她换了鞋。
将鞋子放到鞋柜里。
低弯着腰,一片浓稠的阴影忽然压下来,包裹住周身所有的光明。
萧彦字音沉郁,“去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