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荷也伸手抱住程饶。
那一刻。
林缈忽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去帮他,她分明是个冷漠又看惯了世态炎凉的人,这么去帮他,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枯荷也爱程饶的人吧。
这个认知让她升起了些雀跃的心思。
毕竟她是真的很怕没有朋友,也知道友情可贵,这些年的艰难让她情感凉薄,难得有枯荷这么个朋友,她想看她幸福。
转身的时候听见枯荷清淡的嗓音,她是在和程饶说话。
“还真是小孩子,离家出走?亏你想的出来。”
心到底还是软和的啊。
人跟人还是不同,若这样扑到怀里的人是萧彦。
林缈想她第一句一定是让他放开。
真切认识到自己伤人的棱角,心底竟然开始为萧彦感到悲伤。
回到别墅的路此刻格外漫长,因为在极寒的温度中,她的身子开始打颤,每迈出一步都困难的要命。
手臂上那层薄薄的衣衫阻挡不了冷风的侵袭。
拽拽脖子上的围巾,裹到肩头。
因为是荒废的地方那段路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浅浅洒下来,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看着眼下坑洼的地面。
光照下去,颇有些满目疮痍的凄凉。
一直低着头,防止晚风吹到脸上,那感觉实在要人命。
冬季的夜晚不会有什么知了和青蛙的叫声,周围的一切都静的平常。
打火机盖被掀开。
清晰短促。
她瞬间站定,头仍旧低着,脚下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地,这声音像是她出来时打开门锁的声音。
那时萧彦明明睡的那样沉。
可他又怎么会睡的那样沉。
“回来了啊?”他走过去,手上把玩着那块金属质地的火机,偶尔掀开盖的声音让林缈觉得毛骨悚然。
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还换了衣服。
此刻衣冠楚楚的站在这,显得她做的一切都愚蠢极了。
茫然的颤了颤尾睫。
“你怎么在这”现在问这个问题又傻又笨,林缈举着手机上的光垂下去,照着地面。
他们的脸孔隐没在黑暗里。
萧彦似乎很喜欢她这幅惶恐失措的样子,歪头笑了笑,把演出来的那点冷意融化掉,他手上拿着大衣,动了动披到林缈背上。
手在触到她身体的温度时再一秒眼神冷了下来。
“就穿这么点出来?锻炼身体吗?”
明知她是来干什么的,还刻意这般讽刺一番,林缈翻了翻眼,脸颊冷的扯不出什么表情。
于是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下子,萧彦还以为这是生气了,将她揽到怀里,用身体的温度企图去安抚她。
可他也在这站了挺久。
胸口也是一片冰凉。
“明明自己干了坏事还敢先生气。”他出言贴着她的额头小声念叨她。
像个赌气的小猫拱了拱头。
羞怯的把脸埋下去,又听见他说,“看不出啊林缈,还喜欢当月老,牵线搭桥的你倒是在行。”
听到这句林缈才抬起头。
眼里有些不服气的倔强在滋生。
萧彦蹙起眉,“怎么?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