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注意到了。
也只是瞥过余光，轻笑着说了声：“对我这么好，怕不是想折我的寿。”
车里刚开出来，路过一条繁华的小街。
人行道上罗老太正抱着小孙子在手臂上举着。
夜色里趁着几盏昏黄的路灯，能看到他用白嫩的小胖手擦掉眼角的泪意。
车速在小路上开极缓。
林缈蓦地加重手心的力，“看你把人家小朋友都吓哭了。”
匆匆望了下倒车镜里熟悉的人影。
低笑出声，一丝报复的快感在心头泛滥，萧彦腾出手摸摸太阳穴，“这也能怪我吗？”
“以后让让长大了说不定也要怕你的。”
绿灯熄灭。
在路口车子停下，萧彦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转身看她，样子严肃极了，“我们让让才不会像那个小孩一个讨人嫌。”
林缈敷衍地点点头。
“伯母是不是说要带让让先回你家住？”
车子起步的时候她斜坐着，肩膀砸到座椅上，吃了痛才乖乖地坐正了回去。
见萧彦拧着眉像是在想事。
路面上有几辆加速的车开过去，关着车窗，仿佛都能感受到急速的冷风。
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那条熟悉的街口。
好半响，不知滋味的开口，“你如果想和让让在一块就跟我住回去，在逝川何姐还要照顾你，两个人她恐怕顾不好？”
原来他是在考虑这个。
还不知道林缈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和他一起住到萧家的。
闭上眼摇摇头。
“让让还小，伯母带回去比我照顾的好。”
算是默许了。
可总归是自己的孩子，说舍得也不是可能。
年关时大多商店关门的早，路上人也不多，没什么烟火气。
被浓雾模糊着街景，路面上湿漉漉的。
还营业着的店铺里在街道上透出出几块光源。
下了车，林缈才看出这是她曾经在银市开花店的那条街，不过是巧合，毕竟这条街离现在住的地方最近。
她主动牵着他往前走。
人行道上的铺的砖瓦凹凸着，鞋底不厚，走上去有强烈的突兀感。
冷风糊在脸面上，呼吸不甚艰难了些。
萧彦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在外面冷了些，握住放到大衣口袋里，里面隔着风，很快便暖了起来。
“你是想买什么吗？”手指摩擦着手背，增加暖意。
走在粗粝的石砖路上，林缈脚步放的很慢。
将萧彦的话当做耳旁风。
她不理他，兴奋地跑了几下街头巷尾看上去较为廉价的小商店，萧彦几次不愿意进去，陪女人逛街这种事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被林缈拉着走进拥挤的商铺里。
玻璃柜台上擦的干净。
里面摆着几块手表，称不上昂贵也算精致，表盘里的银色光芒被玻璃隐没了些，却仍然耀眼。
拉着萧彦站在柜台边。
指了指，“你喜欢吗？”
分明没什么感觉，瞧见林缈仰着头，眸里满是希翼。
本想点头却还是被本能驱使着摇了摇头。
他那里用过这么便宜的东西，柜台里表的价格还不如现在手上戴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