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是东方阀的人,而且居然这么年轻就能够觉醒青龙血脉,这说明他在东方阀内肯定是嫡系中的嫡系!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自己,都没人会来为他多说一句闲话!
一想到自己死去后,家里的老婆与孩子将会遭遇到的种种不幸,这名百夫长顿时明白了自己该做么做。他不想死,即使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苟活着,他也不想死!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但只要活着,那就有希望!
于是,他强撑着腹腔中的不适感,四肢蠕动着,一点一点的爬到了东方天临的脚跟前,跪在了地上。
“哦?”东方天临俯视着眼前的这名百夫长,他的头发掩盖住了他的脸庞,但是从他不断颤抖的身躯以及不断滴落的汗水来看,可以确定一点,他十分的恐惧。
这样的景象让东方天临感到了十分的失望,在他的印象里,一名优秀的士兵可不应该是这副样子。北军乃是诸军之首,无论是装备也好,还是士兵的来源也好,都要远远的优于地方上的军队,但在这支军队上,东方天临却没有看到一支军队该有的勇气。
不过,在听说过那名向自己索贿的什长背后的故事后,这一切也就不奇怪了。北军的士卒一般都是由地方上选拔而出,年龄都偏大,整个北军的平均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比地方上的军队要高出三到四岁。而北军的军饷却又是天下除了四阀私军之外最丰厚的,因此,大部分北军官兵在物资条件富裕、自身年龄偏大的情况下,都选择了成家,有着老婆、孩子作为羁绊,失去刚入伍时的那股血勇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东方天临看向这名百夫长的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怜悯,或许此人刚入伍时也是一名血气方刚的汉子,但今日,他的骨头已经被洛京的繁华给彻底泡软了。不过,虽然此人触犯了他,但他却并不打算了结他的生命,这里是城西,是他哥哥东方天慎的驻地,杀掉这名百夫长虽然并不会给东方天临本人造成什么麻烦,但是东方天慎那里,势必会为此而感到头痛。
再说了,东方天临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这名百夫长只不过是冒犯到了他罢了,死亡并不是他的归属,稍作惩戒便可。
“三少爷,您打算怎么办?虽然此人死不足惜,但他其实也没犯什么太大的错误,要不?”张三问到。
听到张三的询问,东方天临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又陷入了沉思,这是他的老毛病了,自从小时候,他的思绪就会在安静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跑到很远的地方,直到身边闹出点动静,他才会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哦,你觉得我会选择杀掉他?不,我当然不会。”东方天临面带奇色地看了张三一眼,说道:“张三,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喜欢送别人去见阎王的人吗?”
“不,你当然不...”
东方天临抢断了张三的回话,说道:“是的,我当然不是,我刚才只是稍微的走神了而已,好了,先把这个军官的事情放上一放,让他在这里多跪一会儿吧,权当给那些想要冒犯我东方阀威严的人敲一敲警钟,不然族中的那些长老们,又要说我对这些人太过仁慈了。”
接着,他便转身向一直木然的注视着这一切的一名老人走了过去,问道:“老人家,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家当铺的掌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