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写得满满的4白纸整理成一摞,钟禹白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被龙衡领先,他说:“凶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学校的清洁工。”
“清洁工?”刘雨愣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作案动机尚未不明,现在只能推测出她的身份。
她熟悉学校每个地方,能不受关注地出现在学校任意一个角落,而且她有一定的劳动能力。”钟禹白缓缓地补充道。
刘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不再说话,沉默地垂着头。
不一会,外卖人员把外卖送到病房门口,钟禹白开门取了,又叫来护工照顾刘雨。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们不必在这里陪着我。”刘雨把脸别开,没有吃护工递过来的食物。
没有人对突然失去双眼的事情毫不在乎,即便是“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刘雨也一样。
钟禹白猜想,在他还没醒来的时候,刘雨早就醒了,她经过了所有的挣扎和绝望,拼命地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无法示弱,无法哭泣,无法发疯。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所有人都当她是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钟禹白问道。
“没有。”刘雨的脸垂得很低,声音也很低,经历了彻底的绝望,只剩下一潭死水,“死了也没关系不是吗,反正没有人会在乎。”
“在你找到你想要做的事情之前,跟在我身边吧。”钟禹白笑,“就当我对迟到于你的补偿。”
刘雨震住,她说得太急,声音磕磕巴巴:“你,你没有错,真的。你没有义务来救我,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刘雨,你不是无足轻重的,即便无法成为别人的珍宝,你也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钟禹白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轻笑:“吃饭吧。”
刘雨鼻子发酸,紧咬着唇,没法哭出来,只用力地点点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