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商城的人流开始密集。
服装店门口的自动感应门开开合合,竹内静乃蹲在货架最底层,正拨开一排衣架,在角落里翻找。
她今天穿的是浅杏色的衬衫,裙子是过膝的黑色包臀款。料子洗过太多次之后微微发软,偏偏是这种将塌未塌的布料,穿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质感。
她弯腰的时候,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纤细的颈椎骨微微凸起,胸前的布料被压出饱满的轮廓,领口因俯身的角度微微敞开从侧面看,那道深陷的阴影白得晃眼。
包臀裙裹着她胯骨的线条,蹲下的姿势让裙摆往上缩了一寸,小腿并拢,膝盖并得紧紧的。
她换了个姿势,膝盖跪麻了,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裙摆又往上滑了半寸。
休息区那张棕色皮沙发上,一个男人原本百无聊赖地刷手机,视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过去,从她的后颈到腰窝,再顺着裙摆停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他喉结动了动,水杯举到嘴边忘了喝,水洒出来几滴,洇湿了浅灰色的裤腿,他都没察觉。
旁边桌的年轻女顾客本来在翻一本杂志,余光扫过去,目光在静乃身上停了两秒,就连同性也不自觉地被吸引。
“看够了没有?”
身旁的伴侣声音不大,却显得格外尖酸刻薄。
男人猛地回神,发现妻子正死死正盯着自己,眼底冒着火。
女人说完以后不等丈夫回答,就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发出刺耳响声。
“喂!”
她朝竹内静乃喊道。
竹内静乃有些错愕地转过来,发现是顾客叫自己,于是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两件样衣。
她的眼睛很亮,微微眨了一下,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女士,您……”
“你们这些小店铺,现在招人都不看门槛了?”
女人抱着手臂,趾高气昂地说道,目光刀子般锐利地刮过静乃全身,从脸蛋再到小腿下方露出来的肌肤,每一寸不满地审视一番。
“穿成这样来上班,到底是卖衣服还是卖自己的肉?”
“让你找个尺码,在这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故意在卖弄风骚?我和老公都等了十分钟了!”
竹内静乃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服,那是这个女客人刚才指名要试的款,距离她转身去找最多两分钟而已。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想开口辩驳,但是几秒后还是温声开口:“这不是您刚才选的衣服,让我拿一件新的尺码合适的吗?”
“我选的?我什么时候选的这件?我只是说,这一件颜色还可以。”
女客人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店里其他顾客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一个戴着遮阳帽的阿姨皱了皱眉,小声跟同伴说:“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吵啊……”
另一个正在挑裤子的中年男人停下了手,看了两眼,又低头继续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偶尔会假装看热闹,把视线停留在竹内静乃的身材凹凸处。
女人继续发难。
“你拿这种土得掉渣的款式糊弄谁呢?就你们店这审美,还敢开在这位置?”
“我看你连自己穿什么都搭配不明白,还来给人推荐衣服?”
男人终于坐不住了,走过来拉她:“行了行了,不买就不买,没必要攻击人家,走吧……”
谁知道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女人更炸了。
“你给我闭嘴!”
她一把甩开被老公拉着的的手,目光却还停在静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