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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196章 货栈

齐三复第二天上午到了王府。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一只木匣,匣子里装着那份账目的另一份副本。苏念雪在药庐诊室里见了他,萧璟珩坐在一旁,没有开口。苏念雪将木匣里的账目取出来翻了一遍,和猎场上收到的那份对得上,便放在桌上,道:“使臣的账目我收到了。但昨天刑部审了石爷和吴有德,供出了一间齐家货栈。货栈在城外,专收北边过来的药材,吴有德的雷公藤有一半转到了那里。货栈东家姓齐,和使臣是本家。使臣知不知道这间货栈?”齐三复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道:“知道。货栈是我堂弟开的。我这次入关,一半是观礼,一半就是为了这间货栈。”苏念雪将茶盏搁下,道:“使臣来查雷公藤的路子,可你家堂弟的货栈就在收雷公藤。使臣查来查去,查到自家头上,怎么交代?”齐三复将茶盏放回桌上,道:“货栈是我堂弟齐三德开的。他三年前从北齐来贵朝做生意,在城外盘了一间货栈,收北边过来的药材,也收雷公藤。我劝过他几回,让他别碰雷公藤,他不听。这次入关之前,北齐朝廷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把雷公藤的货源路子断掉。我堂弟的货栈是货源路子上的一个大节点,不把他断了,路子就断不干净。”苏念雪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道:“使臣的意思是,让朝廷去封你堂弟的货栈?”齐三复点头,道:“封了货栈,断了货源,我堂弟没了生计,只能回北齐。他回北齐之后,北齐朝廷那边自然会处置他。这件事我不方便自己动手,得借贵朝的手。”苏念雪将桌上的账目收好,放进药箱,道:“使臣借刀杀人,杀的是自家堂弟。”齐三复将茶盏端起来,道:“国事为重,家事为轻。这个道理,王妃比我懂。”苏念雪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齐三复坐了坐,站起来拱手告辞。走到药庐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道:“货栈里除了雷公藤,还有别的东西。王妃去封货栈的时候,当心点。”说完便走了。

萧璟珩从旁边站起来,道:“齐三复这个人,把堂弟卖了还卖得理直气壮。他说货栈里有别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苏念雪将药箱扣好,道:“不知道。但石爷说吴有德的雷公藤有一半转到了货栈,货栈收雷公藤做什么用,我们还没查。明天让夜风去探一探货栈的底,摸清了再动手。”萧璟珩点头,让夜风去办。

夜风当天傍晚带人去了城外齐家货栈。货栈在城南官道旁边,前头是货场,后头是仓库,再往后是一排矮屋,看着像个普通的货物中转站。夜风在货场外围蹲到天黑,见货场里进出的马车不少,装卸的麻袋上印着海棠花标记。他等货场里的人都走了,翻墙进去摸到后头的仓库,从窗户缝往里看了一眼。仓库里堆着几十袋雷公藤,旁边还有几只木箱,箱盖上钉着铁皮封条,封条上盖着北齐官府的印。夜风没敢动,悄悄退出来,回来禀报苏念雪。苏念雪听完,道:“北齐官府的封条。货栈里除了雷公藤,还有北齐官府封存的东西。齐三复说货栈里有别的东西,指的就是这些木箱。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夜风摇头,说他没敢拆封条。苏念雪站起来走到药庐门口,想了想,道:“明天让刑部的人去封货栈。封的时候当着齐三复的面拆封条,让他看看自家堂弟到底收了北齐官府的什么东西。”萧璟珩从书房过来时听见了她这句话,道:“齐三复明天要回北齐了。使团离京的文书今天已经递到鸿胪寺了。”苏念雪回头看他,道:“那就今天夜里封。赶在他离京之前把货栈封了,让他看看。”萧璟珩让夜风去刑部传话。当天夜里,刑部的人带着封条去了齐家货栈,将货场和仓库一并封存,那几只盖着北齐官府印的铁皮木箱被抬到了刑部大堂。郑大人连夜开了封条,打开木箱一看,里面装的是北齐军中的制式弩箭和几把短刀。货栈里收了雷公藤,还收了北齐的军械。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白了——雷公藤是毒,军械是刀。货栈不只是在收药材,还在替北齐往贵朝境内递兵器。

第二天一早,齐三复的使团还没出城,刑部的公文就递到了鸿胪寺。齐三复被请到鸿胪寺,郑大人将货栈的封存清单摆在他面前,道:“使臣的堂弟在贵朝境内私藏军械,按律当斩。使臣要不要给个说法?”齐三复将清单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道:“这件事在下不知情。在下这次入关是来断雷公藤路子的,军械的事跟我没关系。”郑大人道:“使臣不知情,可货栈是使臣的本家开的。使臣说不知情,鸿胪寺信不信,朝廷信不信?”齐三复沉默了片刻,道:“在下可以写一份证词,说明货栈的事与使团无关,军械的事在下回去之后禀报北齐朝廷,由北齐朝廷处置齐三德。”郑大人点头,道:“那就请使臣写证词。”齐三复将证词写了,画了押,交给鸿胪寺存档。他从鸿胪寺出来时,苏念雪正好在门口等着。齐三复看了她一眼,道:“王妃这一手,比在下预想的快。”苏念雪道:“使臣让我当心货栈里有别的东西,我当心了。货栈里的军械,使臣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齐三复将袖口理了理,道:“真不知道。在下要是知道货栈里有军械,就不会让王妃去封了。军械的事捅出来,在下回北齐也要吃挂落。”苏念雪将他的话记下,道:“使臣回去之后,北齐朝廷问起来,使臣就说货栈是贵朝刑部封的,使臣不知情。这样北齐朝廷那边,使臣也能交代。”齐三复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道:“王妃替在下把退路都想好了?”苏念雪将药箱往上提了提,道:“使臣替贵朝断了雷公藤的路子,贵朝替使臣留个退路。两不相欠。”齐三复将笑容收了,朝她拱了拱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