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一噎,笑当然是不犯法的,但对方是杀人犯,现在这样笑,更像是一种挑衅!
可林杨只能先压住自己的脾气,他没应声,侧头看向陈今意,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语气却已经放柔了些。
“陈同志,你坐。”林杨说。
“嗯。”陈今意坐下来,然后直面不远处坐着的邹锐。
林杨把纸笔放在陈今意面前,随后对邹锐冷声道:“现在开始描述你口中的另一位嫌疑人。”
邹锐眼底闪过几分惊讶,他先看了看林杨,随即侧头看向一旁的女同志,眼底瞬间满是惊喜:“原来就是你把我画出来的。”
“你好厉害啊!”
邹锐这语气,充满了崇拜之意,可偏偏他是一个杀人犯,还是一个qiangjian杀人犯!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变了味儿。
陈今意是第一次面对杀人犯,说一点也不害怕,当然是假的,但她努力保持镇定,不断告诉自己,这里是公安局,这个杀人犯已经被抓住了,他不能伤害自己。
于是她调整情绪,最后看着邹锐轻描淡写的说:“谢谢。”
她就是这么厉害。
邹锐依旧是笑着,依旧用他充满了崇拜、赞许的眼神看着陈今意,“你好漂亮啊。”
林杨听见这话时,心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他克制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邹锐!”
陈今意的故作淡定,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破防,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从一个qiangjian杀人犯嘴里听见这话,他脑子里再想什么,根本不需要多猜。
陈今意不准备再浪费时间,她直接道:“说说吧,另一个嫌疑人长什么样子?”
邹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像是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同志,竟然没有被自己给吓住,还在询问自己另一个嫌疑人的样子。
林杨在一旁厉声道:“说!”
邹锐视线转移到林杨身上,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阴鸷,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了,好想杀了他!
邹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铐住的手,一时间有些烦躁,最后抬头看向陈今意时,仿佛是已经认命了。
“那个人长得不高,比我矮了好多,瘦瘦小小的,眼睛是小小的、扁扁的…”
邹锐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补了一句,“反正不好看。”
陈今意听着,手下的笔已经“唰唰唰”的画了起来,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邹锐继续道:“他的鼻梁挺高的,嘴巴…也是小小的,还有什么呢?我想想啊…”
但邹锐想了好一会儿,只补充了一句,“他的头发还挺长的,然后就没有了。”
说到这儿,邹锐停了下来,仿佛经过认真回忆之后,把自己该说的、能说的全都已经说出来了,再说也说不出什么来。
陈今意停下笔抬眸看着对面的邹锐,刚才陈今意还有些害怕这个人,但此时她全身心都在画画上面,听对方胡乱描述一通,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请你认真、仔细回忆一下。”陈今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