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刘三就到了。
三个外门弟子,腰悬短刀,走在最前头的刘三穿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衫——练气三层,在杂役眼里已经是。
林拙。刘三一脚踹翻他枕边的木碗,本月保护柴,两捆。或者折灵石,三枚。你选。
杂役房十二个人,齐刷刷低头,假装睡死。
林拙坐起来,没跑,没跪,甚至没急着开口。他先在系统里调出一份东西——【宗门往来借贷凭证模板·杂役适用】,然后朝刘三伸出手。
刘三愣了:
欠条。林拙语气平得像在会议室催回款,你借我口粮,我本月只剩2.37,给不出三枚灵石。但你可以借给我——不,你可以代领。按宗门例,杂役因病或伤,可由同袍代请半月口粮,走内库挂账,月息三分。你替我挂,我认你债主,利息你定,但得立字据、盖杂役房花印、抄宗规附页。
刘三笑了,笑到一半卡住了。
他听懂了。这小子是在说:你今天动手抢,叫私夺;你走挂账流程,叫宗门公务。我若去执法堂递一张流程合规的欠条,你反而成了经手人——以后我死活,你都有份。
你威胁我?刘三手按刀柄。
林拙触发【伪装卡】。三息之内,他整个人在刘三眼里了一层,像墙角一块返潮的青砖。
不敢。他说,我只是在做坏账预防。你抢走三枚灵石,我清退,债归宗门,你明年还要替宗门擦这个屁股。我立字据,你拿欠条,哪天我跑了,执法堂第一笔就查你经手的杂役挂账。
旁边两个外门打手对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刘三没见过这种杂役。不硬,不软,像一块算盘珠,被拨一下,动一下,动完还反拨你一下。
他最终没动手,骂了一句穷算计,甩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