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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才是正经事。”

秦淮茹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两把脸,看着帕子上干净的纹理,突然冒出一句感慨:“看来李副厂长也不是坏人。”

“呸。”

叶青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好人?”

“我给他塞了两百块,他才答应得这么痛快。”

“这人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你最好有点数。”

两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秦淮茹心上。

为了帮她调岗,叶青安竟然花了这么多积蓄。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叶青安凑近了些,语气变得严肃。

“还有件事,你得记在心里。”

“那个刘岚,你怎么落井下石的,心里没点数吗?”

“李副厂长中午吃饭时,一直盯着你看,问东问西。”

“那种眼神,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算计的味道。”

“当年刘岚就是因为偷拿公家粮食,被抓住了把柄。”

“这才成了李副厂长手里的傀儡。”

“你要是再 loose 一点,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两个馒头的事,难道还不够教训吗?”

秦淮茹背脊一凉,下意识地点头。

“我知道了。”

“万事有我。”

叶青安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催促道,“回去干活吧,别在这儿耗着。”

“再站两天岗,你就彻底解脱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四下无人。

她迅速踮起脚尖,在叶青安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一瞬的笑容,明媚得像正午的阳光。

随即,她扭着腰肢,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叶青安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嘴角忍不住上扬。

“偷袭?”

“不讲武德。”

“不过……挺润的。”

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回到工位上的秦淮茹,手里拿着锉刀,动作都比平时利索了几分。

想到即将摆脱这身沉重的工装,连枯燥的金属摩擦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新来的车间副主任,借着检查工作的名义,停在了她的桌前。

目光却根本没落在零件上,而是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脸。

“刚才出去半天。”

“那个男人是谁?”

“找你做什么?”

语气看似随意,眼底却藏着钩子。

新来的车间副主任,心思倒是跟郭大棒子如出一辙。

位置换了,那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却半点没改。

借着查核次品的由头,三番五次往秦淮茹跟前凑,问东问西,眼神黏糊得让人作呕。

今日份的忍耐到了极限。

秦淮茹眼底最后一点客气彻底消散,她停下手中动作,冷着脸开口:

“范主任,这归你管?”

“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比街头的长舌妇还爱打听。”

“整天在我工位附近晃悠,是不是觉得自己爬上那个位子,就真能碰瓷我了?”

“我明摆着告诉你,你跟郭大棒子是一路货色。”

“再敢动手动脚,我不介意去保卫科告你耍流氓。”

这番话憋在心里太久,此刻喷薄而出,只觉胸口郁气一扫而空。

空气瞬间凝固。

四周机器的轰鸣声仿佛都远去了。

全车间的人齐刷刷转头,目光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范副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提高音量:

“放肆!分明是你工作散漫!”

“中途擅自离岗偷懒,我还不能问问情况?”

“怎么,我有这个权力吗?”

秦淮茹冷笑一声,双手抱臂:

“有人找我,我去核实点事,碍着你眼了?”

“这事我跟班长打过招呼的。”

“我刚回岗位不久,您就贴上来。”

“这么急着打听我跟谁见面、说了什么?”

“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向你汇报隐私?”

唾沫星子差点甩到对方脸上。

范副主任还想狡辩,秦淮茹根本不给他机会:

“以前郭大棒子也这般骚扰我。”

“他如今遭了报应,那是天理昭彰。”

“范主任是想学他,接着走老路?”

这一通输出,毫不留情面。

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们从未见过平日里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秦淮茹,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八卦之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淮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范主任都敢怼!”

“胆子是真肥,也不怕日后被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