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开、扩散、渗透进每一间教室的门缝。学生们从座位上弹起来,书包带子甩上肩膀,课本和笔记本胡乱塞进书包,拉链都来不及拉。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有急着走。她把教案合上,用手拍了拍讲桌边缘,动作不重,但教室里嘈杂的声音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慢慢落了下去。
“所有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快要放假了。放假前,学校有一个活动——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同学们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兴奋有人抱怨。李老师没有打断,等声音平息后才继续说。“班里的节目,我从两个剧本里选一个让你们演。一,《新白娘子传奇》。二,《白天鹅公主》。”
陈晓茶举起手。“老师,我们选哪个?”李老师看着她。“你们自己选。”陈晓茶没有放下手。“那白天鹅公主演的是什么?”李老师想了想。“一个公主变成天鹅的故事。比较短,人少,适合小班。”文静?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不大。“我们选《新白娘子传奇》吧。那个故事长,人多,适合我们班。”齐荃婠从后排探出头来。“但是王菡一唱歌别人就昏迷,又要怎么唱戏曲呀?”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不是调侃。
王菡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让我姐姐来帮忙呗。”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李老师看着她。“也行。你姐姐愿意来帮忙的话,可以让她来指导戏曲部分。”齐荃婠又举起手。“老师,新白娘子传奇的角色一共有多少个?”李老师从教案本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她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白素贞,许仙,小青,许姣容,李公甫,吴玉莲。第二代:许仕林,李碧莲,胡媚娘,采茵,戚宝山,王道灵,金钹法王,张玉堂,白无常,黑无常,白福,观世音菩萨,二奶奶,香巧。就这些了。”她念完,把纸折好放回教案本里。“角色只有这些了。”
陈晓茶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了那些名字。岑姚坐在她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人挺多的。”陈晓茶点了点头。“够我们班分了。”李老师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自己选择角色,也可以去找高年级的人帮忙。至于剧本,自己创造。”岑姚举起手。“不会唱戏的人也能找别人代替吗?”李老师点了点头。“嗯。只要最后能演出来就行。”
教室里又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有人在说想演许仙,有人说想演小青,有人在问白素贞有没有武打戏。王菡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画布。金莲隐着身坐在她的肩头,声音从耳边传来,轻得像蚊子叫。“菡菡,你想演谁?”王菡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片蓝色的天空上,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这只是铺垫。
预告下一集:扮演者是谁?谁会演白素贞?谁会演许仙?小青又是谁?王默会不会来帮忙?一切,下集揭晓。